猫尾酒馆的晨光,总带着点淡淡的酒香和蜂蜜的甜。
我趴在吧台上,指尖戳着昨晚剩下的嘟嘟莲花瓣,猫耳耷拉着,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地面,扫得石板缝里的灰尘都跟着打旋。
吧台上摆着一排空酒杯,杯壁上还留着“果酒湖的晚风”的淡粉色痕迹,
那是昨天被酒客们抢着点的新品,直到打烊都没断过单。
“吵死了!”
我对着窗外叽叽喳喳叫的麻雀吼了一声,腮帮子鼓得像颗饱满的树莓,
“不就是一杯破酒吗?至于天天来抢吗?”
嘴上这么说,我却偷偷瞄了一眼围裙口袋里的牛皮本子,
那页写着“果酒湖的晚风”配方的纸,已经被我摸得发皱,旁边还歪歪扭扭记着一行小字:
加一勺清泉镇的槐花蜜,会不会更柔和?
玛格丽特端着一碟刚烤好的坚果走过来,看到我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们的迪奥娜,嘴上嫌弃得厉害,心里明明很在意客人喜不喜欢呢。”
她把坚果碟推到我面前,又指了指酒馆门口,
“你看,清泉镇的人来了,好像是你父亲带过来的。”
我猛地抬起头,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顺着玛格丽特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父亲杜拉夫正领着一群穿着猎人外套的汉子站在门口,
他们手里拎着野兔和山鸡,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腰间的酒壶……
是空的。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擦酒杯,指尖却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他怎么把清泉镇的人带过来了?
是特意来尝我的酒吗?
还是……还是来笑话我这个曾经立志搞垮酒业的“叛徒”?
“小迪奥娜!”
父亲的声音穿过喧闹的酒客,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带着熟悉的爽朗,
“快出来,给你叔叔伯伯们调杯你新酿的酒!他们都听说你调的酒好喝,特意来尝尝!”
我咬着下唇,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从吧台后走出来,猫耳耷拉着,尾巴紧紧绕在腿侧,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清泉镇的猎人们看到我,都笑着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
“迪奥娜长大了,都成蒙德有名的调酒师了!”
“杜拉夫可真有福气,女儿这么厉害!”
“快给我们调杯酒尝尝,听说比清泉镇的果酒还好喝!”
我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忍不住瞪了父亲一眼,小声嘟囔:“要你多事!”
父亲只是笑,伸手揉了揉我的猫耳,这次我没有躲,任由他温热的指尖拂过我软软的耳尖。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骄傲:“我们家小迪奥娜,就是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猎人们身后钻了出来,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梳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脸蛋红红的,眼睛却湿漉漉的,
看着我的时候,带着一丝和我小时候很像的倔强。
“你就是迪奥娜姐姐吗?”
小男孩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细的,“我……我讨厌酒。”
我愣了一下,猫耳微微动了动,蹲下身看着他:“为什么讨厌酒?”
小男孩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攥着布娃娃的手指都发白了:
“因为爷爷总喝酒,喝了酒就不陪我玩了,还会摔东西。
我和迪奥娜姐姐一样,也想让爷爷再也喝不到酒。”
我的心猛地一揪,看着小男孩湿漉漉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蹲在醉醺醺的父亲身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丫头。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因为酒,失去了最亲近的人的陪伴。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别哭,酒……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东西。”
“可是它让爷爷变了!”小男孩抽噎着说,“我不要爷爷变成醉鬼!”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我站起身,对着玛格丽特喊:“玛格丽特,给我准备嘟嘟莲汁、苹果汁、清泉镇的槐花蜜,还有……低度麦酒!”
玛格丽特很快就把材料摆到了吧台上,我撸起袖子,开始调酒。
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摇晃,也没有加入任何奇怪的材料,
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嘟嘟莲汁和苹果汁按比例混合,然后加入一勺槐花蜜,搅拌均匀。
最后,我只滴了三滴低度麦酒,确保酒精度低到几乎尝不出来。
手腕上的冰元素神之眼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我调动着冰元素,把摇壶里的液体冻得微凉,却又不会冻出冰碴。
我轻轻摇晃着摇壶,感受着里面液体的融合,蜂蜜的甜香混着果汁的清香,一点点弥漫开来,
那味道,温柔得像清泉镇的晚风。
酒馆里的酒客和猎人们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手里的摇壶。
小男孩也不哭了,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