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漫过青墟浦的断壁残垣时,我已经踩着沾露的石阶往上走了。
腰间的《璃月百法通则》缩印本被露水打湿了一角,指尖划过封皮的纹路,连带着腰间的檀木秤杆也沁了点凉意,
摩拉秤砣撞在秤杆上,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遗迹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这趟来青墟浦,是为了一桩棘手的纠纷。
昨天傍晚,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工匠堵在我咨询处门口,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哭得像个孩子。
他叫石阿公,是青墟浦石匠一脉的传人,祖上和留云借风真君立过契约,
世代守护青墟浦的一处石刻遗迹,不得让任何人破坏遗迹的原貌。
可上个月,璃月港的万掌柜看中了青墟浦的风景,想在石刻旁建一座观景客栈,说是能带动周边的生意,
千岩军已经初步批了他的开发申请,石阿公急得团团转,说这是违了仙契,毁了祖训,非要我来评评理。
“烟绯先生,您可算来了!”
石阿公的声音从前方的断墙后传来,他佝偻着身子,正蹲在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巨石旁,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
“您看,就是这块‘镇墟石’,真君当年亲手刻的符文,说是能护着青墟浦的地气。
万掌柜要在旁边建客栈,地基一挖,这石头怕是要保不住啊!”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巨石上的符文。
符文的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仙人的气息,和我在古籍里见过的留云借风真君的笔迹一模一样。
石阿公递过来那卷羊皮纸,我展开一看,上面的契约写得明明白白:
石氏一族世代守护镇墟石及周边十丈地界,不得擅动土石;
真君允诺石氏一族世代以石匠为业,璃月港所有官营石匠活计,优先交由石氏承接。
契约的末尾,盖着留云借风真君的兽印,还有岩王帝君当年的朱红批文,距今已有两百余年。
“这契约是真的,且符合《璃月仙凡契约存续条例》的规定。”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指尖敲了敲腰间的法典,
“石阿公,你先别急,我已经约了万掌柜和千岩军的人,他们一会儿就到。
凡事讲契,讲法,讲证据,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石阿公叹了口气,摸了摸那块镇墟石,眼神里满是不舍:
“烟绯先生,我不是不让人开发青墟浦,只是这镇墟石是我们石家的根啊!
万掌柜的客栈要是建起来,游客来来往往,这石头迟早要被损坏,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真君的嘱托?”
我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听见石阶下传来脚步声,万掌柜带着几个工匠,还有千岩军的小队长阿桂,一起走了上来。
万掌柜是个精明的商人,穿着锦缎长衫,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脸上堆着笑:
“烟绯先生,您来得正好!
您看我这客栈的图纸,建在镇墟石十丈外的空地上,根本不会碰着石头,怎么就违了契了?”
石阿公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十丈外?
你那客栈的地基深挖下去,地气一断,镇墟石照样保不住!
我祖上就是这么说的!”
“地气?石阿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老黄历!”
万掌柜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建客栈,是为了带动青墟浦的经济,让周边的百姓都能赚到摩拉。
你守着这块石头不放,难道要让大家一辈子穷下去吗?”
“你!”石阿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万掌柜说不出话来。
阿桂连忙上前打圆场:“烟绯先生,您看这事……
万掌柜的开发申请,符合《璃月城乡建设规划法》的规定,可石阿公的仙契又确实有效,
我们千岩军夹在中间,实在是为难啊!”
我抬手压了压声,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过万掌柜手里的图纸,指尖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尺寸和标注。
过目不忘的本事让我瞬间记住了所有细节,
脑中同时调出了《璃月古迹保护法》《城乡建设规划法》和《仙凡契约存续条例》的相关条文,
三条律法在我脑子里交织,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
爆款网文里的破局之道,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看似对立的双方之间,找到那个能兼顾法理与人情的中间点。
我烟绯断案,靠的不是嗓门大,而是这杆能称量万物的秤,和这本能辨明是非的法典。
“万掌柜,你说客栈建在十丈外,不碰镇墟石,这话没错。”
我指着图纸上的地基线,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但《璃月古迹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古迹周边二十丈范围内,
禁止进行深挖地基、爆破等可能影响古迹结构稳定的工程。
你这客栈的地基要挖三丈深,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这是违法的。”
万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反驳,我又接着说:
“石阿公,你说万掌柜的客栈会断了地气,毁了镇墟石,这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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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契规定你守护镇墟石及周边十丈地界,却没说二十丈外不能进行合理开发。
璃月港的发展,需要新的商机,青墟浦的风景这么好,藏在深山里太可惜了。”
石阿公愣住了,万掌柜也闭上了嘴,阿桂更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说出解决方案。
我晃了晃腰间的秤杆,摩拉秤砣的声响在遗迹里回荡:
“我有个方案,你们听听看。
第一,万掌柜修改客栈的设计图纸,将地基深度改为一丈,
且全部建在镇墟石二十丈外的区域,采用轻型建筑材料,避免对古迹造成影响。
这样既符合《璃月古迹保护法》,又能实现你的观景客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