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仙凡契约存续条例》第八条规定,古契条文有遗漏的,以正本为准,抄本不得作为履约依据。
你们漏了‘不得伤及药田根本’,是你们的疏忽,理应向真君道歉。
但真君也需体谅你们的难处,给予你们垦种的权利。”
我顿了顿,将脑中的方案和盘托出:
“第一,阿药带着村民,向真君郑重道歉,承认抄本遗漏的过失。
之后,双方重新订立一份补充契约,明确荒地垦种的范围——
仅限药田下游的十亩荒地,不得靠近水源上游;
垦种时不得使用化肥,只能用农家肥,避免污染土壤;
开垦前需由真君派机关兽勘察地形,确保不破坏药田的根系。
第二,真君发挥机关术的优势,为药田设计一套机关灌溉系统,改良贫瘠的土壤,提高草药的产量。
这样一来,药田的收成好了,村民们不用靠垦荒也能维持生计,荒地垦种也只是锦上添花。
第三,村民们收获的草药,优先供应真君,多余的部分可以拿到璃月港售卖,所得收益,拿出一成用于药田的维护。”
我话音刚落,石亭里一片寂静。
阿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真君深深鞠了一躬:
“真君大人!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着抄本就来争辩!
您要是能帮我们改良药田,我们就算不垦荒,也能活下去!”
真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烟绯小友,你这法子,倒是比我这老古板想得周全。
机关灌溉系统,我早就想给药田装了,只是一直忙着研究新机关,倒把这事忘了。”
她顿了顿,看向阿药,语气缓和了不少,
“罢了罢了,看在烟绯小友的面子上,我就允了你们的垦种请求。
但记住,若是敢伤及药田根本,我定不轻饶!”
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阿药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对着我连连道谢:
“烟绯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我笑着摆手,扶起阿药:“不必谢我,我只是依律行事,衡平了双方的利益罢了。
璃月的契约,从来不是冰冷的束缚,而是温暖的约定。
仙有仙的规矩,人有人的难处,只要大家都守着‘互利共生’的本心,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处理完这桩纠纷,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云海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药田上,给绿油油的草药镀上了一层金光。
真君留我在云来谷吃饭,她用机关术做的药膳,味道竟出奇的好——
清蒸的山鸡,炖得软烂的菌菇,还有清甜的泉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饭桌上,真君和我聊起当年订立契约的往事。
她说,当年阿药的先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守着药田一辈子,从未违过契。
她说,岩王帝君当年定下仙凡契约,就是希望仙凡能和睦相处,共同守护璃月的山水。
我说,如今的璃月,正是照着帝君的愿望在走,仙凡之间的契约,也在一代代人的守护下,延续着温暖的故事。
“烟绯小友,”真君放下筷子,看着我腰间的秤杆,眼中满是赞许,
“你这杆秤,称的是契约,也是人心。璃月有你这样的律法咨询师,是幸事。”
我心头一暖,摸了摸腰间的秤杆:“真君过奖了。我只是个守着律法的半仙,做着分内之事罢了。”
离开绝云间的时候,夕阳正染红了云海。
村民们提着灯笼,把我送到山谷口,阿药塞给我一大包晒干的草药,说是能清热解毒,让我带回去泡茶。
我谢过他们,踏上了回璃月港的路。
走在山路上,我拆开那包草药,一股清苦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想起真君的机关鸢,想起村民们的笑容,想起那卷两百年的古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原来,最长久的契约,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条框框,而是藏在人心深处的“互利”与“守护”。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璃月港灯火通明,像一颗镶嵌在山海间的明珠。
我摸了摸怀里的《璃月百法通则》,又晃了晃腰间的秤杆,摩拉秤砣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回到璃月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走到烤吃虎鱼的摊子前,王叔的摊子还没收,他笑着递给我一串烤虎鱼:
“烟绯先生,听说你去了绝云间,和真君大人一起断了案?”
我咬了一口虎鱼,外酥里嫩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疲惫一扫而空:
“是啊,一桩很有意思的古契案子。”
王叔点点头,又给我递了一块桂花糕:
“你啊,天天忙东忙西的,也不知道累。
不过也好,有你在,我们璃月港的人,心里都踏实。”
我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抬头望向星空,绝云间的云海仿佛还在眼前。
我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案子等着我,或许是市井的商业纠纷,或许是仙凡的古老契约,
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腰间的秤杆还在,怀里的法典还在,我就能守住那份公道,护住这片烟火人间。
回到咨询处,我把今天的案子记录在《烟绯断案录》里,写下最后一行字:
“古契无言,人心有秤。仙凡殊途,法理同源。衡平之道,方得长久。”
写完之后,我放下笔,看向窗外的月色。月光洒在咨询处的牌匾上,
“烟绯律法咨询事务所”几个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璃月百法通则》被风吹开了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契约者,同心也。”
我笑了,合上法典,将那杆秤放在床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会有新的契约故事,在璃月港等着我。
毕竟,我是烟绯,璃月港行走的规则,守着契约,守着人心,
守着这一方生生不息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