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大典的锣鼓声,敲醒了璃月港的清晨。
青石板路被清水洗得发亮,两侧的商铺挂起了红绸与金幡,随风招展,映得整条街都流光溢彩。
街心的广场上,早已搭起了一座古朴的高台,台中央摆着一方刻满符文的石桌,桌上铺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契——
那是岩王帝君当年与璃月万民立下的守护契约,是璃月港所有契约的源头,也是今日大典的核心。
我站在高台一侧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璃月百法通则》缩印本,封皮被我摸得光滑发亮。
檀木秤杆上的摩拉秤砣,被晨阳照得金灿灿的,轻轻晃一晃,叮当作响,
混着广场上的人声、锣鼓声,汇成了一曲热闹的乐章。
今天是海灯节过后的第七天,也是璃月港百年一遇的契约大典。
凝光大人请我作为律法代表,为大典致辞,更要当着万民的面,梳理那卷帝君旧契的法理脉络。
三天前,甘雨姐姐把那卷旧契的副本交给我时,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
“烟绯,这卷契,是璃月的根。
有人说,帝君已经退位,旧契便成了一纸空文,你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契约的真谛,从来不在纸页上。”
我自然懂。
这些年处理过的案子,从南码头的商业纠纷,到绝云间的仙凡药田,再到层岩巨渊的矿工维权,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我,律法不是冰冷的条文,契约不是束缚人的枷锁。
璃月的契约精神,从来都是活的,是扎根在每个人心里的信念。
“烟绯先生,凝光大人有请您上台。”千岩军的信使走到我身边,恭敬地说道。
我点点头,理了理衣襟,握着那卷旧契副本,缓步走上高台。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璃月百姓,有南码头的张老栓、李三水,有集珍斋的陈掌柜,
有层岩巨渊的老周,有绝云间的阿药,还有万家灯的阿灯和阿烛……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我帮过的人,此刻都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凝光大人站在高台中央,一身华贵的衣袍,凤眸含笑,朝我微微颔首。
甘雨姐姐站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卷新的律法条文,对我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我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卷帝君旧契上。
兽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苍劲有力,末尾的岩王帝君朱红大印,历经数百年,依旧鲜艳夺目。
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契文上的字迹,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
“岩王帝君与璃月万民立契:
帝君护璃月山河无恙,万民守璃月契约本心,仙凡同心,共护此方土地。
此契,万代永续。”
念完之后,我抬眼看向台下,声音清亮,透过广场上的扩音机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方才我念的,是岩王帝君与我们璃月万民的守护契约。
近日,有不少人问我,帝君已经退位,归离人海,这卷旧契,是不是就失效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他们。
我抬手压了压声,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旧契,语速快却条理分明,这是我处理了无数纠纷练出来的本事:
“凡事讲契,讲法,讲证据。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要弄明白,契约的核心是什么?”
我晃了晃腰间的檀木秤杆,摩拉秤砣撞在秤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了台下的议论:
“我手里这杆秤,是父亲留给我的,秤砣是岩王帝君当年赐下的摩拉。
它能称量货物的轻重,能称量契约的权责,却唯独不能称量人心的重量。
而契约的核心,从来不是纸页上的条条框框,而是人心深处的‘守诺’二字!”
“帝君退位,是因为璃月万民已经长大,已经有了守护自己家园的能力。
这不是契约的终结,而是契约的传承!”
我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当年,帝君以契约护万民;如今,万民以契约护璃月!
这卷旧契,纸页会泛黄,字迹会模糊,但刻在我们心里的‘守契’二字,永远不会褪色!”
我从怀里掏出《璃月百法通则》,翻到第一页,指尖点着开篇的第一句话,一字一句地念道:
“《璃月契约法》第一条:
凡璃月境内,一切契约之订立,以‘守诺、衡平、利民’为根本。
帝君旧契,正是此条律法的源头!
帝君退位,旧契的‘执行者’变了,但契约的‘核心精神’,从未改变!”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我的话。
我知道,他们心里的疑问,正在被一点点解开。
“有人说,律法是约束人的。
可我烟绯处理了这么多案子,见过太多因为守契而和睦的邻里,因为遵法而安稳的商户,因为维权而挺直腰杆的矿工。”
我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律法不是枷锁,是保护伞;契约不是束缚,是连心锁。
它护着商户的生意,护着矿工的工钱,护着药农的药田,护着花灯匠的传承,护着璃月港的每一寸烟火人间!”
“我这几年断过的案子,桩桩件件都在证明一件事——”
我举起手里的旧契副本,扬声说道,
“契约的真谛,是心契!纸契是载体,心契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