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塔镇魔!”
磨盘大小的暗金塔影,虽远不及壁画中那镇压诸天的九层巨塔之万一,但其散发出的那份源自极道帝兵本源的煌煌正大、破灭万邪的威严,却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瞬间照亮了这污秽弥漫的残破殿宇!
塔影向前,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碾压一切的沉重轨迹,与那咆哮而来的污秽血浪、狰狞阴影洪流,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乱流的疯狂对冲。
有的,是一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净化”与“抹除”!
暗金塔影所过之处,那粘稠污秽、饱含怨毒的血浪,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大片大片地蒸腾、消融!血浪中那些扭曲痛苦的面孔,在接触到塔影光芒的瞬间,仿佛得到了解脱,发出无声的叹息,随即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而那些由怨念与阴影凝聚的狰狞怪物,更是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形体迅速变淡、扭曲、溃散!它们疯狂地嘶吼、挣扎,试图用爪牙撕扯塔影,却连塔影表面流转的微光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自身在光芒的照耀下加速崩解。
荒塔,曾为统御周天星斗、定义星辰秩序的至高权柄象征,其力量本质中,天然便蕴含着对一切“混乱”、“无序”、“邪恶”的绝对压制与净化!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碎片虚影,其位格也远远凌驾于这些被暗墟污染的怨念与阴秽之上!
殿宇内,污秽被迅速涤荡,怨念被强行镇压。祭坛池底那作为源头的血色结晶,在塔影的威压下,光芒急速黯淡,表面出现道道裂痕,最终“噗”的一声,彻底化为齑粉。地面那些扭曲的符文也随之熄灭,殿宇的震动缓缓停止。
仅仅数息时间,那看似滔天的邪恶洪流,便在荒塔虚影的碾压下,土崩瓦解,消散一空。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焦臭与净化后的清明感,以及满地的狼藉。
暗金塔影在完成这一击后,也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为点点光尘,回归陈安体内,没入荒塔碎片之中。碎片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疲惫”与“满足”交织的意念。显然,催动如此程度的威能,对刚刚吸收了一丝星髓本源、远未恢复的碎片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陈安脸色微微一白,体内混沌星辰之力消耗了近半。但他顾不上调息,身形一闪,已来到被拍飞、奄奄一息的墨身边。
墨的模样凄惨无比。后背那道原本开始愈合的巨大伤口再次崩裂,暗绿色的妖血流淌不止,周身的幽蓝鳞甲多处碎裂、焦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它勉强睁开幽绿竖瞳,看向陈安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陈安实力的震撼,也有一丝深藏的、对那股净化力量的忌惮。
陈安没有多言,再次将手按在墨的伤口上。这一次,他直接引动了丹田中那颗新收取的“星髓”的一丝精纯本源,混合着自身的混沌星辰之力,渡入墨的体内。
星髓的本源之力,精纯而温和,蕴含着最原始的星辰生机,对于拥有星辰血脉的墨来说,堪称无上圣药!暗绿色的妖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破损的鳞甲边缘开始萌发细微的新生组织,萎靡的妖魂也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迅速稳定下来。
墨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呜咽,看向陈安的眼神,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真正的感激。
“尽快吸收,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安低声道。刚才的动静太大,荒塔虚影的气息难以完全掩盖,必然已经惊动了碎星死域内外那些嗅觉灵敏的“猎手”。
墨点了点头,不再逞强,闭上眼睛,全力吸收那宝贵的星髓本源疗伤。
陈安则迅速扫视殿内。祭坛已毁,污秽尽除,除了墙壁上更加斑驳的壁画和满地狼藉,似乎再无他物。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描绘荒塔与暗墟战争的巨型壁画上。
壁画虽然残破,但此刻在星髓光芒(已被陈安收起,但殿内残留着其纯净的道韵)的映照下,似乎有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变得清晰起来。在那荒塔镇压的星空下方,壁画边缘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更加黯淡的纹路,隐约勾勒出了几个……方位标记?以及一些扭曲的、如同锁链般的符号?
“这是……地图?还是某种封印指示?”陈安心中一动,立刻将这幅壁画的细节牢牢记住。这很可能是陨星宗留下的、关于古迹更深层秘密,甚至是关于荒塔其他碎片,或者对抗暗墟的线索!
就在他凝神记忆时,殿宇外,那片废墟与星尘雾海之中,隐约传来了破空声与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声音还很远,且被死域的环境严重干扰,但无疑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追兵,到了!而且不止一拨!
陈安眼神一凛,立刻停止记忆壁画,转身看向墨。短短时间,墨的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虽远未恢复,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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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吗?”陈安问。
墨挣扎着站起身,背后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已不影响基本活动。它点了点头,意念传来:“可以。往哪走?”
陈安快速感应了一下。碎星死域深处更加危险,且荒塔碎片暂时没有新的共鸣指引。来时之路可能已被堵截。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面壁画,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那几个模糊方位标记可能指向的区域——似乎并非完全指向死域最深处,而是……斜向死域边缘,通往古迹另一片尚未探索的区域?
“跟我来!”他当机立断,选择相信壁画的暗示。至少那是一个明确的方向,总比在死域里盲目乱窜或回头硬闯要好。
他扶住墨(墨这次没有抗拒),体内所剩的混沌星辰之力涌动,将两人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掠出残破殿宇,没有选择来时相对“空旷”的路径,而是直接扎进了侧方一片更加密集、由无数细小星辰尘埃和破碎建筑构件形成的“雾墙”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