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娘一听,顿时不悦,挺直了腰板反驳道,“我可是九连山归真派掌门亲传弟子!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自然有真本事在身!”
小道士仍保留着怀疑,但想了想,点头道:“行吧。既然女侠说对半分,那就对半分。不过……驱鬼是要实打实出力的,你可别光在后头摇旗呐喊,活儿全让我一个人干。”
“一言为定!”女侠爽快地应道,本想握手,见他胸前揣着猫,便改在他肩上拍了拍。
“好,队友。怎么称呼?”小道士问。
“本姑娘姓林,单名一个霁字。”她眨眨眼,午后的阳光在她小麦色的脸颊上跳跃,“你呢?”
“在下李同尘。”小道士又作了一揖,笑眯眯道,“原来是林女侠,久仰久仰。”
林霁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虚的!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女侠。”
“……”
适时地,小道士怀里的小白猫探出头来,“喵”地叫了一声,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林霁,仿佛在嘲笑这位女侠被自家道士三言两语就堵得没了脾气。
刘家大门外,管家一脸便秘似的表情盯着去而复返的林霁和她身旁的小道士。
这位姑娘,我不是说过了吗?管家搓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鬼物凶得很!先前来的两位高僧、三个天师,现在遗体已经送义庄了!
小道士闻言:好熟悉的台词!
管家目光落在小道士胸前布袋里探头探脑的小白猫,嘴角抽了抽:不让你们掺和是为你们好,免得白白送了性命,浪费了大好年华。
林霁正要开口,小道士抬手拦住她,上前一步拱手道:刘管家,既然这鬼物如此凶险,已经折了几位高人,我们却还敢上门揭榜,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想必除了我们,现在也没别的能人敢来贵府了吧?
见管家神色动摇,小道士又压低声音:要不...咱们试试?还是说,张管家要等镇抚司的人回来?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就是不知道...贵府等不等得起啊?
管家脸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叹一声:也罢。既然小道长执意如此...他转身朝府内走去,容我去请示家主。只要家主应允,便迎二位入府。临行前又回头郑重道:生死有命。还有,老朽姓张,不姓刘。
小道士笑眯眯地拱手:有劳刘管家了。
张管家:......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张管家步履匆匆地折返,看来刘老爷确实心急如焚。他将二人引入府中,边走边道:家主已应允二位相助,请随我来。
小道士作揖道:多谢刘管家。
张管家嘴角抽搐,终究没再纠正。
穿过曲折的回廊,小道士与林霁打量着刘府内的景致,不由啧啧称奇。假山叠翠,曲水流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白猫在小道士胸前布袋里探出了头,瞪圆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真不愧是豪门大户啊。小道士感叹道。
张管家将二人引至一处清幽的别院:二位请在此稍作歇息,我这就吩咐准备晚宴。家主身体抱恙,待晚宴时再与二位相见。
小道士搓着手,面露赧色:刘管家啊...咱们还没捉到那厉鬼,就先享用这般盛宴,实在过意不去...
张管家已然放弃纠正称呼,摆手道:这是家主的意思。刘家在云栖镇也算有头有脸,一顿饭食不足挂齿,二位安心歇息便是。说罢拂袖而去,背影透着几分郁结。
待张管家走远,林霁突然压低声音:小道士,你可察觉这刘家有何异样?
呃...女侠可是看出了什么?
若看出了还问你作甚?你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小道士挠头道:贫道只觉刘家宅院气势恢宏,亭台水榭,花木扶疏,端的是一派富贵气象。
林霁无奈扶额:你们道门就没有什么法术能探查异常?
这个真没有...女侠你也没有吗?
我习武之人虽能以武入道,但讲究的是以力破巧,不似你们道家有诸多玄妙法术。
(这不就是莽夫嘛...)小道士暗自腹诽,面上却正色道:既然如此,咱们静观其变。那鬼物既已害人,迟早会再现身。
林霁微微颔首,清冷道:也罢,先歇着吧。说罢不再多言,径自走向厢房,衣袂翩然间尽显飒爽之姿。。小道士望着她婀娜的背影,不禁感叹:啧啧,习武之人的身段就是...
忽觉传来一道鄙夷的目光,小道士低头一看,只见胸前的布袋微微敞开,小白猫正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斜睨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没出息三个字。小道士干笑两声:咳咳,那什么...咱们也去歇着,待会儿可有好吃的。
小白猫耳朵一抖,眼中鄙夷之色稍减,转而闪过一丝期待。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看到满桌珍馐在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