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闻言一怔,目光骤然锐利:瘴气?若这真是瘟疫化生的瘴气......那这瘟疫......当真可怖至极。
小道士神色凝重地点头,:还好我让苏舒多备了些应对此疫的丹药,我们服下再入瘴气。
赵长歌点头赞同,三人一猫围拢一处。苏舒虽仍噘着嘴,却也知此刻非任性之时,连忙取出早已备好的小瓶,从中取出四颗丹药。分发给小道士与赵长歌,然后还给小白猫也喂了一颗。
待三人一猫各自服下丹丸。此丹妙用非凡——未染疫者服用后,药力会在体内散发药力,持续化解试图侵入身体的疫毒。有了这层防护,他们便无需耗费修为硬抗瘴疠之气,得以专心应对未知的危险。
小道士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小白猫,听着它细微的呼噜声,抬头望向雾气深处。苏舒虽仍撅着嘴,却也默默跟上了队伍。修为最高的赵长歌负手走在最前方,为众人平添几分底气。
三人一猫一头扎入灰蒙蒙的瘟疫瘴气海中。
瘴气如粘稠的墨汁裹住周身,每一步都似踏入淤泥。在瘴气中前进了一小段时间后,小道士耳畔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那声音像是野兽垂死前的哀嚎,又夹杂着某种非人的闷响。他怀中的小白猫猛地一颤,瞬间缩进布袋深处,仅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眨巴着看向四周。苏舒也被这瘆人的声响吓得俏脸微白,不自觉地往小道士身旁靠了靠,纤细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袖。
赵长歌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射向嘶吼声传来的方向。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穿过瘴气疾速逼近。他神色凝重地低声道:你们要小心,不知是什么东西来了。
小道士闻言,下意识拔出腰间木剑。顺着嘶吼声望去,灰蒙蒙的瘴气如被无形之手撕裂,一只体形硕大的怪熊缓缓浮现。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它周身,时而凝聚时而消散,让人难以看清其全貌。
待那怪物完全冲出瘴气,众人呼吸为之一窒——
那哪里是熊?腐烂的皮肉如溃烂的脓疮般大片剥落,露出从溃烂处汩汩渗出,滴落在地时发出的腐蚀声,地面腾起阵阵刺鼻的腥臭烟雾。
更骇人的是,那怪熊浑身上下的绒毛早已脱落殆尽,裸露的皮肤上突兀地生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触须。那些触须如活蛇般扭动着,每一条末端都睁着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那些眼珠不停转动,瞳孔呈现出不自然的六边形,闪烁着疯狂而饥渴的光芒。
怪熊直勾勾地盯着众人,腐烂的嘴角夸张地撕裂至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腥臭的涎水混合着腐肉碎屑,从那漆黑的牙缝间不断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声音不似寻常野兽,倒像是无数人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绝望哀嚎,又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咕哝与嘶鸣。声波所过之处,附近的瘴气剧烈翻涌,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叫声腐蚀扭曲。
小道士看到这狰狞可怖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微微发紧。苏舒更是被吓得俏脸煞白,一双杏眼瞪得滚圆,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长歌却依旧气定神闲,负手而立。只见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支古朴的毛笔,笔尖轻点,刹那间迸发出一点赤红火光。那火光看似微弱,却如同流星坠地般精准地击中怪熊眉心。霎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高温从接触点爆发,怪熊浑身瞬间燃起滔天烈焰,那火焰所过之处连腐肉带触须尽化灰烬。更惊人的是,那火焰竟如活物般蔓延,将周围丈许内的瘴气都焚烧一空,形成一个真空般的透明球体。
好霸道的火!小道士惊叹道,赵大哥真是给力哇!
苏舒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赵长歌:哇,赵长歌,你已经可以虚空画符啦?
赵长歌却未理会二人的惊叹与夸赞,神色凝重地盯着那堆仍在燃烧的灰烬,沉声道:这熊,不对劲...
小道士凑近观察,眉头紧锁:这是妖物?模样有点像我在越州府查案时遇到的修行魔教功法的妖族...
魔教功法?赵长歌闻言恍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难怪!这燃烧的方式确实有魔教功法的影子。他蹲下身,用木枝拨弄着灰烬,但这熊绝非妖物,妖族哪会无缘无故现出这般形态?莫非...这是魔教弄出来的瘟疫邪物?
小道士面色凝重地点头:魔教当年不是已被剿灭殆尽了吗?如今逃往北方的不过是些魔教修习邪功的走狗。我记得镇抚司的密档中明确记载,魔教中所有修习魔功之人及其功法典籍,都已尽数销毁。
赵长歌沉思片刻,抬头望向灰雾深处:无论如何,我们继续前行吧。但愿能借此查清这瘟疫的真正源头。
队伍重新整顿,准备继续深入瘴气。苏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小道士,撇撇嘴问道:李同尘,你不是说你是云州那什么...什么道观的道士吗?怎么又成了镇抚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