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小道士也只能无奈道:“无妨无妨。见到道长、顾大哥与谢大哥,小子也高兴得很。”
白云道长笑眯眯地看着他:“李娃娃,听闻你亦是道士,那咱们便算自己人了。日后若有什么需得老道我相助之处,但说便是!”
小道士感激地点点头,忽然心念一动,问道:“白云前辈,不知在清理那虚日鼠尸骸时,是否搜寻到了妖丹?”
白云道长闻言,眉头微蹙:“曹小子领人打扫战场时,确实未曾发现妖丹...倒是寻获了一枚魔核。那虚日鼠修习魔功,竟将自身硬生生炼化成了魔物。”
小道士一愣:“魔核?”
一旁的谢临风当即出言解释:“不错。李小子你不曾听闻过?妖物修行体内结妖丹,鬼魅则化鬼精;人修至四境可结金丹,佛门高僧亦会生出舍利,至于武修强横,其肉身本身便是无上珍宝。”
小道士这才恍然:“原来如此!小子见识浅薄,不懂其中关窍,倒让各位见笑了。”
他略作停顿,复又好奇道:“小子知道妖丹、鬼精可用于炼丹布药,那这‘魔核’又做何用途?”
白云道长摇头道:“此等邪物,若用以炼丹,恐致人直接入魔,是以并无正途用处。一旦收缴,也只能将其摧毁。”
小道士眼睛一亮:“道长,不知可否将这魔核取来,容小子见识一番?”
白云道长颔首:“嗯,稍后我便使人送来。”
众人遂又闲谈片刻,气氛融洽。但当提及柳无心此人时,小道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柳无心,瞧着道貌岸然,未曾想竟是个碎嘴贱人!真真不当人子!”
白云道长老怀大慰,抚掌附和:“妙极妙哉!此子委实下作!居然四处散布谣言,诬蔑贫道偷窥小娘子沐浴?贫道岂是那般不堪之人?纯属污蔑!诋毁!”
话音未落,屋内倏地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小道士眼神微眯,若有所思地瞥向道长:柳无心此人虽嘴巴有点碎...不过...好像说的倒也不完全是虚言?这老道士,有点不正经啊....
顾怀舟则是一脸愕然:“这老道...还有这种嗜好?”
谢临风无言以对,默默扶住额头。
白云道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随即发出一声尴尬的干笑:“咳嗯...内个什么...老道我还有桩要事亟待处理,先行一步...诸位,告辞!告辞不送!”
言毕,脚底如同抹了油般,头也不回、脚步生风般地溜出了屋子,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一场原本还算愉快的叙谈,便以此般啼笑皆非的方式戛然而止。
最终还是谢临风轻咳一声,从容起身,以不容置疑的沉稳打破了僵局:
“李小子伤势初愈,还需静养。老顾,莫再叨扰了。”
说着已伸手扣住顾怀舟的臂膀,不由分说将人带离床畔。顾怀舟半张着嘴还想调侃两句,却已被谢临风半推着朝门外走去,只来得及回头朝小道士胡乱挥了挥手。
室内重归宁静,唯有小白猫跳上脚踏,歪头好奇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又过了一日,小道士惊喜地发觉,筋脉间那股滞涩与隐痛已消散无踪,只余下新生般的温润通畅。恰在此时,王玄戈大步流星地踏入房中,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朗声告知他一个好消息:那些被赵长歌收留在太虚观的孤儿弟子,如今竟纷纷主动要求加入镇抚司,连那几个已录入太虚观门墙的正式弟子也不例外。
“听闻太虚观那些老顽固还想摆谱阻拦,”王玄戈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讥诮,“结果赵长歌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那群人便噤若寒蝉,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想到素来眼高于顶的门派长老吃瘪的模样,他眉宇间尽是畅快。
小道士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忖:这位王大人对宗门势力的不喜,当真是刻进了骨子里。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长歌走上前,将一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递到小道士面前:“你要的魔核。”他目光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此物凶煞,你执意索要,究竟有何用处?”
小道士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王玄戈见状,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官场中人特有的分寸感:“个人隐秘,不必强求。需我回避么?”
小道士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盒子。指尖触及盒盖时,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便隐隐透出。他定了定神,掀开盒盖,只见一枚暗紫色、形如不规则晶体的魔核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表面流转着不祥的幽光。他伸出两指,小心翼翼地将魔核捏起——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