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上的青龙卫哪会让他如愿?立刻扑了过来。戴三倒也利索,提气纵身,猛地蹿上了一处人少的墙头!付虢直接弹出一粒石子,石子击中戴三的腿,他脚下一软,“哎哟”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墙头的青龙卫立刻俯身抓来。戴三反应极快,在地上狼狈地一滚,就想再次弹起逃命。
“休想跑!”崔正卿怒喝一声。
戴三挣扎着刚半撑起身,就被两侧猛扑下来的青龙卫狠狠按倒在地,还贴心的拿了块不知哪里弄来的脏布堵住了嘴。他手脚胡乱踢腾,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吼,眼里全是惊恐和怨毒。
李同尘走上前,冷冷扫了地上的戴三一眼,下令道:“带走!”
戴三的嘴巴随即被堵上,只能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剜着吕方,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吕方别开脸,只当没看见。何以鹏瞧着有趣,又凑近了笑道:“别急,待会儿哥哥我亲自好好‘关照’你。”
“抓紧时间。”李同尘对何以鹏道,“别耽误工夫,还差最后一个。”
何以鹏收起玩闹心思,点头应下,押着捆好的戴三向外走去。吕方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对李同尘道:“大……大人,小的……小的办妥了……”
李同尘瞥了他一眼,似有似无地点点头:“小子办得不错……呵,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干这活的天分。怎样,有没有兴趣来镇抚司?”
吕方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感情好啊!能在大人您这么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威风凛凛的领导手下效力,小的那是一百个愿意!小的早就瞧不上褚影那帮子王八……呃……那帮人了!”
李同尘懒得听他胡吹大气,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只见青龙卫动作麻利地将戴三如同塞麻袋一样横甩到马背上。恰好此时,那马背上捆着的第一个被抓的玄机府弟子闻声勉强抬起头来。一时间,两双眼睛对上,皆是无奈、愤怒、又带着点同病相怜的绝望。
李同尘不再耽搁,向旁边的曾百户略一拱手辞行,随即上马。他们的目标是今晚最后一个——冯杰。据吕方交代,这冯杰是三人中最机警如狐的一个,连吕方都不知道他确切藏在哪儿。若非当初冯杰醉酒时无意间提过一嘴,说自己乡下僻静地方有个姘头,吕方是断然找不到线索的。
夜色如墨,远处的村庄沉在死寂中,连犬吠声都听不见半句。众人勒马停在村外半里地的土坡后,马蹄裹了厚布,落地只余闷响。李同尘翻身下马,压着嗓子问吕方:“冯杰藏在哪户?”
吕方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小的……小的真不知具体门户,只晓得他那姘头是个姓刘的寡妇……”
李同尘没再逼问,转头看向阴影中的付虢:“付大人,可有良策?”
付虢抱臂沉吟片刻,低声道:“我带两个手脚利落的,摸进村随便找户人家亮明镇抚司腰牌,问清刘寡妇住处再动手。”他顿了顿,“深更半夜,百姓惊醒难免慌乱,但总比惊了冯杰强。”
李同尘颔首:“速去。”
三道黑影如狸猫般窜入村中。众人屏息凝望,只见村东头一间土屋窗棂倏地透出昏黄油灯光,隐约传来几句急促对话,不过片刻灯火又灭。付虢带着人疾步返回,斗篷沾着草屑:“问清了,村西头独门小院,竹篱围着的就是刘寡妇家。那家人还问能不能在一边看热闹.......”他嗤笑一声,“我让他立刻熄灯睡觉。”
“留四人看那两个俘虏。”李同尘目光扫过众人,“其余人,跟我进村。”
夜色如墨,刘寡妇的独门小院静伏在村西头,竹篱笆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青龙卫如鬼魅般无声散开,瞬息封锁所有出路——墙头、院门、后窗,连柴垛旁的狗洞都有人盯守。李同尘目光扫向崔正卿,下颌微抬。
崔正卿会意,反手抽出腰后短刃,躬身如狸猫般贴上屋门,身后数名青龙卫迅速悄声跟上。指尖轻推,木门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缝,他先一步侧身闪入黑暗。
死寂中,屋内骤然传来几声闷响——是重物撞击土墙的钝响,夹杂着压抑的闷哼。不过须臾,门帘掀动,两名青龙卫架着一个瘦小男子疾步而出。那人双腿瘫软,脑袋耷拉着,显然已被制住要害。
吕方从树影里窜出,看清男子面容的刹那,嗓音陡然拔高:“大人!是冯杰!就是他!”
“天杀的强盗!抓我汉子作甚!”
一声粗嘎的嚎叫炸裂夜色。只见门框里猛地撞出一座肉山——油腻的鬓发散乱黏在涨红的腮帮上,浑圆如鼓的腰身裹着件绷紧的寝衣,每跑一步,肥硕的胸脯和肚腩便浪涛般上下颠颤。月光照见她浮肿如发面馒头般的脸上泛着油光,嘴角还沾着夜宵的残渣,活像刚从猪油罐里捞出来的母夜叉。
李同尘瞳孔一震,喉头滚动两下,低声对崔正卿道:“……冯杰这口味,倒是个狠人。”
众青龙卫僵立当场,连崔正卿都罕见地嘴角抽搐。眼见那肥硕身躯张牙舞爪扑来,李同尘当机立断:“一并带走!省得惊动四邻!”
一名青龙卫闪身上前,屏息避开她甩飞的唾沫星子,手刀精准劈向那粗短后颈。刘寡妇哼都未哼一声,便如面袋般轰然瘫倒,震得地面浮尘四溅。
至此,之前参与围杀李同尘的玄机府弟子,除了褚影之外全部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