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尘黑着脸走在府城的街道上,苏舒抱着小白猫紧随其后,一人一猫的嘴巴始终没停过,边走边嚼着街边买来的零嘴。
苏舒咽下最后一口糖糕,凑上前问:“李同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同尘没好气地答:“镇抚司衙门,寄驻颜丹给朋友。”
“寄给谁?”苏舒眼睛一亮,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几个朋友罢了。”
“哟!还几个?”苏舒夸张地瞪圆了眼,“李同尘,你勾搭了多少姑娘?”
李同尘无奈扶额:“……就不能是正经朋友吗?”
二人一猫很快到了镇抚司。李同尘走进白虎卫的办公大堂,咬牙掏出二十两银子一份的高价,将驻颜丹给小伙伴们寄了出去。出来时天色已暗,他又带苏舒找了家上等客栈,订下两间上房。
正要歇息,苏舒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李同尘,待会儿晚些时候,咱们去府城的鬼市逛逛如何?”
李同尘顿时皱眉,“啥玩意?鬼市?”
鬼市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鬼魂之市”,而是修仙界中游离于正统秩序之外的灰色地带。它通常隐匿于各府府城的隐秘角落——比如府城地下纵横交错的排水河道附近。此处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却成了散修、流亡者与黑市商人的聚集地。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许多来路不正的法宝、秘籍、丹药乃至人命交易,无法在明面坊市进行,便逐渐汇聚于此,形成“三不管”的黑市。镇抚司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散修基数庞大,如果强行取缔鬼市,引起散修集体反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朝廷也就默许了它的存在,只要不太过分,一般不会插手。
,河道上架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桥。因只在深夜开放,照明全凭零星悬挂的特质灯火,或是符箓、矿石散发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腐水与药草的混合气味,人影在昏暗中如鬼魅般晃动。
南湖府城的这处鬼市依府城地底深处的地下河道而建,夜幕降临后,李同尘跟着抱着小白猫的苏舒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排水渠入口。顺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同尘惊讶地发现,这地下河道两侧竟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简陋的商铺——准确地说,大多是在河道两旁的土壁上挖出的一个个洞穴,洞口上方还搭建了简易的屋檐,颇具建筑之美。每个洞口都悬挂着各色布帘或灯笼,作为辨识的招牌,在微光中摇曳生姿。而在一些稍显空旷的区域,甚至建有更为稳固的房屋,整体望去,宛如一座隐匿于地底的袖珍小镇,神秘而充满生机。
更令人称奇的是,河道上横七竖八地搭建着无数座简陋的木板小桥,将两岸的连接起来。桥上行人如织,有穿着普通布衣的凡人,也有明显是修士打扮的男女。整个地下世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地面上的集市。
原来鬼市是这样的呀!苏舒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拽着李同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猫。
李同尘闻言顿时一愣,略带讶异地问道:你第一次来?
苏舒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呀,我很久以前就听谷里的师姐们提起过,说这府城底下藏着个神秘的鬼市。一直想来看看,正好借这次机会,终于如愿以偿啦!
李同尘一听,顿时扶额叹气,心里暗道:好嘛,合着带说带来府城逛逛,结果是自己想出来玩!
苏舒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介绍道:你看那些摊位,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还有卖各种秘籍的。不过得小心点,当初告诉我鬼市的那位师姐特意叮嘱过,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凶险呢!
李同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这地下鬼市别有一番天地。不远处一个摊位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颜色的丹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者,正眯着眼睛打量来往的客人;隔壁则是个年轻女子,面前摊着几本残破的典籍,正滔滔不绝地向顾客介绍着什么;再往前走,还有一个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那些符纸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神秘光芒。
最让李同尘惊讶的是,在一个光线更加昏暗的角落里,他居然看到几个身穿官府服饰的人,正压低声音与一个黑衣人交谈。那黑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双方谨慎的表情和不时警惕张望的动作来看,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这鬼市的规模之大、交易之隐蔽、氛围之诡异,都远超李同尘的想象。他不禁暗自咋舌,心想:这简直就是个法外之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今日一见,当真是大开眼界,长了不少见识!
二人一猫饶有兴致地在鬼市中逛了许久,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和诡谲神秘的交易氛围确实让李同尘感到新奇不已。正当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个售卖古怪符箓的摊位时,苏舒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
李同尘,快看看前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快去看看!苏舒兴奋地拉了拉李同尘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激动,小白猫也在苏舒怀里伸出头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李同尘一脸莫名:
他顺着苏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人群突然聚集,似乎有什么异动。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议论声和偶尔爆发的惊呼声。李同尘挑了挑眉,心想:这鬼市果然处处充满惊喜,这才逛多久就遇上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