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联盟?李同尘心中暗忖,这老者在鬼市的威望果真不同寻常…他朝卢昭明颔首示意,随即跟上老者。苏舒兴奋的抱着小白猫紧随其后,卢昭明见势,亦挥手命随行小旗连同那报案的女修一同跟上。
墨砚生引众人来到一座巍峨高楼前。楼宇雕梁画栋,张灯结彩,在这深藏府城地底暗河之所,竟有如此奢华的建筑,令人意外。
见过大世面的李同尘波澜不惊,而苏舒更是对这些毫无兴趣,一心只想跟着李同尘探案看热闹.只有小白猫从来都是对一切抱有好奇,从苏舒怀中探出头来东张西望。
老者将众人引入一间清雅的待客室,唤来一名年轻人:“忘川,为贵客奉茶。”
李同尘抬手制止:“免了。既是查案而来,便开门见山。阁下定要我等到此,所为何事?”
墨砚生亦不客套,目光转向那神色焦虑的女修:“这位道友,是为寻找失联的道侣而来,是也不是?”随即又看向李同尘,神色肃然:“尸首…其实已经被我们寻获。”
那女修闻言,面色煞白,失声低呼。李同尘与卢昭明瞬间眉头紧锁。墨砚生见状,苦笑着说:“二位大人切莫多虑,此事与鬼楼无关。乃是破山巡市之时,在一处偏僻河段发现尸体浮出,其皮…已被整张剥去,徒留血肉之躯。”他顿了顿,语调沉重,“若非凭借其体貌特征,我等亦难辨认。”
他又对忘川道:“领这位道友前去见那尸身,之后任其凭心意安排后事吧。”
忘川应声领着悲恸的女修离去。墨砚生转向李同尘,沉声道:“大人,此尸…并非孤例。”
李同尘目光一凝:“阁下是说…还有更多的尸体?皆是剥皮惨状?”
墨砚生沉重颔首:“正是。我等原想自行查探,奈何连日追索,毫无头绪…”他目光恳切地望向李同尘与卢昭明,“如今二位大人恰逢其会,所查亦是此案。老朽今日,便代鬼楼上下,恳请镇抚司出手侦破此案。否则这集市人心浮动,恐生变乱。”
李同尘唇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我记得此前,那些散修对镇抚司入内搜查,可都抵触得紧。你就不怕…我等查出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一并治罪?”
墨砚生笑容依旧,却透着几分洞悉:“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这鬼市得以存续,亦是朝廷默许…正如大人方才所言,朝廷若允,我等方能在暗河中做这营生;朝廷若不允,此地便与那邪魔外道无异。想来某些‘小节’,大人必会…给老朽些许情面。”
李同尘看向向卢昭明。见对方几不可察地一点头,他方开口道:“既如此…只要不是太过火,本官便作未见。”
墨砚生顿时笑逐颜开:“如此,便多谢大人成全老朽这张老脸了。”
恰在此时,忘川独自返回禀报:“那位女修已携其道侣尸身离去,说是要寻地安葬。”
李同尘目光再次投向卢昭明。卢昭明立即会意,朝身后一名小旗使了个眼色。
那小旗心领神会,身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墨砚生见状,也不在意。
不过片刻工夫,门外轻响,小旗已然折返。他快步走到卢昭明身侧,凑近低声耳语了几句。卢昭明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随即向李同尘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
李同尘得了示意,目光随即转回墨砚生身上:“墨楼主,既然如此,本官要求立即检视那些遇害者的尸首。此乃查案要务,还望楼主行个方便。”
“此乃应有之义。”墨砚生毫不拖泥带水,即刻转向身旁的忘川吩咐道:“忘川,你即刻随二位大人前往查看尸骸。大人在此查案期间,一切所需,皆由你侍奉周旋,务必尽心尽力,不得有丝毫怠慢。”
忘川连忙说:“是。”
李同尘对墨砚生的安排表示满意,颔首示意忘川:“忘川是吧,带路吧。”
忘川带着李同尘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阴冷的库房。推门而入,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出三具静静躺在角落的尸体,每具都被洁白的裹尸布严严实实地盖着。
忘川介绍道:除了方才那位姑娘带走了一具,其余发现的被剥皮的尸首都在这儿了。
李同尘忽然问:那么,可曾发现过未被剥皮的尸首?
忘川明显怔了一下,略作思索后答道:最近未曾有过。
李同尘闻言,看向卢昭明:叫仵作来验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