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尘等人见状也想跟上,肩膀却被身边的周文渊伸手按住。李同尘投去不解的眼神,周文渊笑嘻嘻地再次撕下静音符解释道:“李兄莫急。即便他们先到,也进不去那秘境,我们慢慢走过去就行。”他的笑容带着点神秘和得意,“至于为什么?嘿嘿,等会儿到了你自然便知。”
他又忍不住兴奋道:“李兄不愧天命眷顾的天灾!家师他老人家也是算准了,算到安陕府有大机缘,果然让我遇上了你。遇上你,果然便遇上了大事!想必这处秘境,正是在下的大机缘到了!哈哈哈……”
后面的笑声骤然消失——林霁手脚麻利地又一张静音符精准地贴在了他嘴上。周文渊困惑地眨了眨眼,看看自己手上撕下的那张,再瞧瞧被贴的新符——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林霁手里的符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还能是哪里掏出来的?那当然是李同尘在安陕府城里特意备下的,专门为了让这厮在某些时候时,能保持一定的清净。
无视周文渊投来的幽怨目光,小和尚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原来小僧此番随缘,跟的是这处秘境的机缘。”
胡开昀见他们似乎不急,连忙催促:“再不去可就晚了!秘境里的好东西怕是要被抢光了!那么大一道光柱,别说我烈阳刀门,怕连璇玑派也瞧见了!”
周文渊连连摆手示意,让大家相信他。
李同尘向周文渊点点头表示信任,随即招呼众人……加速向光柱方向赶去。而被“不信任”的周文渊,眼神更是幽怨地在风中凌乱。
很快,李同尘一行人便抵达了秘境入口。他们到时,镇抚司的人早已在此布下警戒线,将大批闻讯赶来的修炼者拦在外面。这些人多是散修,其中就有之前跟着胡开昀来探路的那几个。
“凭什么不让进!”一个散修忍不住高喊。“就是!镇抚司要独吞秘境吗?”“简直不讲理!”
面对散修的喧哗,镇抚司的成员们一语不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人群。那股无形的威严让散修们虽敢怒不敢动手,也只能悻悻地瞪着眼。
李同尘见局面没有失控,松了口气,目光转向身边的周文渊。周文渊会意,手法纯熟地撕下贴在身上的静音符:“天机阁早就知道这秘境。那位胡兄,”他朝胡开昀的方向努努嘴,“之前一直在收灵石带路,镇抚司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处有秘境?他们守在这里主要是维持次序。按规矩,秘境只允许第四境及以下的修士进入;二是防着那些老怪物……”
李同尘面无表情的打断:“讲重点。”
周文渊接着道:“修行界的惯例,秘境是低阶修士的历练场,机缘也主要针对他们。能修到第五境的,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通过散修联盟的,基本都不缺这点资源和感悟,通常不会自降身份来和晚辈争夺。镇抚司在这儿,主要是提防某些不讲规矩的老东西亲自下场,为自己的子嗣后辈强行抢夺机缘。”
他话还没说完,李同尘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静音符,“啪”地一声重新拍在他身上。这行云流水的一幕看得小和尚顿时有些惊讶,心里默默的想着:咦?这位周师兄有什么毛病?
这时,烈阳刀门的队伍也到了。为首是个约三十岁的青年,身着与其他弟子无异的赤红色袍服,神情冷淡。他们规矩地站在一边,对散修的骚动置若罔闻。
周文渊看到这群烈阳刀门的弟子出现,熟练地又撕下静音符,低声道:“领头的就是他们烈阳刀门的大师兄,英杰榜上第四十七位的陈烈。”
李同尘瞥了一眼胡开昀:“你大师兄到了,不去见礼?”胡开昀脸上闪过尴尬,搓着手道:“我们…关系不太好。”
也巧,陈烈锐利的目光一扫,立刻在李同尘这边的人中看到了自家门派那显眼的靓仔。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冲着胡开昀冷哼一声:“胡师弟,秘境都开了,你那带人探路的买卖做不下去了?”他言语刻薄,“之前带人去那根本没开的入口,害人以为受骗,丢尽了我烈阳刀门的脸!”
胡开昀连忙摆手辩解:“陈师兄,我只是指路带路,可没保证他们能进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钱货两清。再说了,现在秘境位置他们知道了,门开了自然能来。”
陈烈不理会胡开昀的辩解,转头对李同尘等人:“你们也是花钱找他带路的吧?走到一半发现秘境开了?提醒你们,此人乃我烈阳之耻,他的行为与门派无关!”
一旁的林霁看不过眼陈烈如此当众贬损同门,挺身而出,语带不满:“我们和他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
李同尘眉头一皱。这胡开昀收钱带路或许有些滑头,但毕竟无大恶。陈烈身为大师兄,本该私下规劝、维护门楣,却当众如此羞辱同门,实在过分。他一步踏出,挡在胡开昀身前,冷冷开口:“这位陈师兄真是好大威风。若真为门派颜面着想,就该私下提点师弟,何必当众唾弃?若无事,请自便,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陈烈脸色瞬间铁青,捏得指节发白。他死死盯了李同尘一眼,最终只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三个字:“好得很!”随即猛地一甩袍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