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我们一命?”李同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紧张的气氛,“镇抚使伊大人可是明令禁止杀人夺宝。怎么,你不怕事后被镇抚司清算?”
“清算?”疤脸散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刀疤因狞笑而扭曲,显得愈发狰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们乖乖把身上所有的灵药、值钱玩意儿都留下,老子自然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不识相……”他眼中凶光毕露,声音陡然转寒,“把你们全宰了,埋在这秘境深处,尸骨无存!又有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谁又能来找我们算账?哈哈哈!”
他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发出阵阵哄笑,眼神贪婪而残忍。
“哦?”李同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如此。那反过来想……”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木剑,剑尖斜指地面,“若是我把你们……全宰了,埋在这秘境深处,岂不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会来找我算账呢?”
“放肆!”“狂妄!”“不知死活的小子!”
疤脸散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被赤裸裸的羞辱和暴怒取代。他额角青筋暴跳,从牙缝里挤出森寒的命令:“好!好得很!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杀——!”六七十多名凶徒齐声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各色兵刃和法术光芒,朝着李同尘等人猛扑而来!杀气冲天,瞬间撕裂了药圃短暂的宁静!
李同尘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手中木剑化作一道乌光,直刺疤脸散修咽喉!擒贼先擒王!
在他身后:小和尚双手合十低诵佛号,掌心光华一闪,赫然掣出一柄骚气的禅杖,林霁长刀铮然出鞘,胸前布袋里原本探头的小白猫早已机灵地缩回袋中,周文渊手握铁尺,胡开昀紧咬牙关,佩刀出,燕飞稳立如山,手中不知拿来的一把帅气的方天画戟!
大战,轰然爆发!
李同尘身形暴射,直取疤脸头目。这疤脸显然也是刀头舔血的角色,经验老辣。李同尘木剑携风雷之势刺到,疤脸立刻操纵那轮弯月般的法器格挡。“铛!铛!铛!”木剑与月轮瞬间交击十数次,火星四射,刺耳欲聋。
就在李同尘被月轮缠住那一刻,疤脸手腕一抖,一根淬毒青芒从袖中无声急射!李同尘眼角瞥见寒光,头皮一麻,身体猛然后仰侧翻。毒针擦着衣襟飞过,几乎同时,他手腕翻飞,木剑顺势上挑!
“嗤啦!”一道血光乍现,疤脸头目左肩一块皮肉被木剑削飞。疤脸痛得闷哼一声,脸上肌肉扭曲,却死咬牙关没嚎出来。他借势急退,脱离李同尘三尺剑圈,同时月轮再次厉啸着旋斩李同尘后心。
见疤脸退开,李同尘嗤笑:“只会偷袭?”说话间,他体内真元狂涌,掌心瞬间凝聚金光,一只威势赫赫的金色巨掌再度成形,就要向前拍出!
“哼!”疤脸头目眼神阴鸷,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腰间一枚森白扭曲的骨符!刹那间,腥风扑面,上百具腐烂尸骸的幻影凭空凝现,尖啸着朝李同尘疯狂扑噬而来!竟是某种阴毒秘术!
“我靠!”李同尘大喝,临时变招,将蓄势待发的巨掌猛地转向那堆腐尸幻影轰去!金光爆裂,尸影在刺耳尖啸中寸寸崩解、消散。这等威势足以碎石崩山,然而不远处的疤脸目睹,脸上竟无一丝惧色,只有诡异的冷笑。
“邪道?”李同尘眯起眼,厉声喝问。疤脸只是冷冷一笑,并未答话。
恰在此时,三名散修趁着李同尘分神,从侧翼凶狠扑来!然而——
“轰!”一声低沉梵音炸响!一道金光璀璨的巨大“卍”字虚影骤然浮现,携万钧之力当头压下!
“咔嚓…噗…”骨碎筋折之声令人牙酸。三名偷袭者如遭重锤,惨叫着被狠狠砸飞出去,瞬间失去战力。
李同尘目光一转,只见小和尚禅杖重重顿地,杖首蟠龙双目金芒闪烁。梵文流转的卍字虚影再次显现,又将一名试图从后方偷袭的敌人轰然震飞!佛光普照之处,地面竟有金色莲纹蔓延而生,周遭靠近的散修被那沛然不可御的慈悲之力冲得连连倒退。
眼角的余光瞥见林霁那边:刀光如练,精准斩断两根淬毒的短矛,顺势旋身一劈,偷袭者肩胛骨应声碎裂。几乎同时——她胸前布袋微微一动!小白猫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一双猫眼滴溜溜扫过战场。爪影闪电般探出,又在眨眼间缩了回去!一道无形气刃悄无声息地刺穿另一人脚踝!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小白,干得好!”林霁笑颜如花,手中刀势顿如疾风骤雨,将剩余敌人卷入刀锋风暴之中。
李同尘看得心里一抽:“……这憨货,跟着我的时候,可从来懒得伸爪子帮忙!”
再看周文渊,他身形沉稳,铁尺在他手中似慢实快。他的功法独特,能在敌人出招前的刹那,预判其破绽与攻势。只见他往往在对方招式将起未起之际,铁尺已如毒蛇般点向对方关节或发力节点——“噗!”——一名挥刀劈来的敌人招式尚未展开,膝弯已被铁尺点中,惨叫跪地;另一人祭出一道火符,符箓刚离手,手腕就被铁尺狠狠敲中,火符失控炸开,反而灼伤了自己!周文渊如料敌先机的棋手,总能攻敌以弱,破敌于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