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丁航连忙应道:“是我,丁航!请问是哪位师兄在此驻守?”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男子的脸。他看到丁航,嘴角一撇,露出冷笑:“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跑安平镇来干嘛?告诉你,这儿可没你的份例!”
丁航一见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江涛?怎么是你在这儿?驻守的师兄呢?”
名叫江涛的男子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算老几?驻守师兄是谁轮得到你过问?”
“你……”丁航气结。
李同尘上前一步,挡在丁航身前,拱手道:“这位道友有礼。我等途经此地,见灾情严重,特来救助百姓。不知此地主事是哪位?烦请引见。”
江涛斜睨着李同尘,一脸倨傲:“你又是谁?”
李同尘再次自报家门,并介绍了周文渊(天机阁)和小和尚吴映辰(金刚寺)。听到“云州二三观”时,江涛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屑,但“天机阁”和“金刚寺”的名头显然让他不得不重视。
“等着!”江涛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院子。
等待间,李同尘低声问丁航:“这人跟你有过节?”
丁航没好气地点头:“嗯!他师兄跟我蓝师姐不对付,我们这些底下人自然也就跟着不对付了。”
李同尘有些诧异:“不是说你们青霞剑派弟子间关系都很亲近吗?”
丁航直接翻了个白眼。李同尘瞬间了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门也分亲疏远近。
片刻后,江涛引着另一名男子走了出来。这男子目光扫过众人,而那江涛直接无视了领头的李同尘和林霁,对着周文渊和小和尚拱手道:“郭师兄,这位是金刚寺的吴映辰法师,这位是天机阁的周文渊道友。”他又转向小和尚和周文渊,“这位是我青霞剑派驻守安平镇的郭平师兄。二位有何事,可与郭师兄说。”态度恭敬,却将李同尘与林霁晾在一边。
李同尘心中无奈:这人,好势利的眼。
郭平目光落在周文渊和小和尚身上,语气平淡:“诸位是来帮忙的?可带有粮食?”
李同尘只得再次上前一步:“我等确实带有粮食。但郭道友,若只将粮食留下,让百姓困守于此,无异于杯水车薪,撑不了几日。青霞剑派辖区外围,朝廷已设下赈灾点,备有救助。恳请郭道友下令,让百姓迁移出去,方是长久之计。”
郭平这才冷冷地瞥了李同尘一眼:“你是何人?凭何要我迁移百姓?随舟城主事晨光师兄有令,封闭所有镇子,任何人不得擅离。”
李同尘耐着性子:“在下云州二三观弟子,李同尘……”
郭平不耐烦地打断:“我管你二三观还是四五观!真心帮忙就把粮食留下,然后走人。其他的,休要再提!”
一股怒意涌上李同尘心头,他强压着道:“郭道友!即便我将所有粮食尽数留下,这镇中百姓又能支撑多久?难道你那晨光师兄一日不下令开镇,你便一日将百姓囚禁于此坐等饿殍遍野?粮食耗尽之后,你待如何?”
郭平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冰冷:“凡人罢了。饿死了,便煮了给活人吃。总能多吊几日性命。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你说什么?!”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李同尘的脊背,头皮发麻,“吃人?!”
郭平理所当然地回道:“不然呢?死了的废物,物尽其用罢了……”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只见郭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门框上,木屑纷飞,连带着半边门板都轰然碎裂!他瘫倒在废墟里,一时没了声息。
出手的正是李同尘。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如实质般燃烧。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