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尘、林霁、小和尚对视一眼,三人也只得快步跟上队伍。
一路疾行。周文渊试图从邓峰口中套取更多关于蓝浸月的“情报”。“邓师弟啊,蓝道友平时都喜欢些啥?”“你们师门有没有规定禁止同门谈恋爱?”“蓝道友那双玉手,耍剑可真是……”
而跟在后面的丁航,脸色越来越黑,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盯向周文渊背影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烫出两个洞来!
队伍前方的喧闹并未影响李同尘分毫。他一路沉默不语,脚下步伐虽快,周身气息却愈发沉凝。林霁快步与他并肩而行,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小道士,你这一路心事重重的,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李同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丁航对那位蓝姑娘确实很上心啊……”
林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同尘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神色转为凝重:“确实有些不对劲……这个邓峰,从气息到神态再到言语,处处都透着古怪。”
林霁蹙眉追问:“你怀疑他是被人假冒的?或者会对我们不利?但这说不通啊。我们在这也没有仇家,谁会假扮邓峰来暗害我们,而且我们与这邓峰也素无冤仇,更无利益冲突。再说,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都是真实的……”
“这正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李同尘的眉头皱得更深,“动机何在?完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摇了摇头,“总之,大家都要多加小心。女侠,小和尚,打起精神来,赶路时也要保持警惕。”
林霁和小和尚相视一眼,郑重点头,神情顿时警觉起来。
这时,林霁胸前那个柔软的小布袋里,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悄悄睁开。小白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耳朵像两片敏锐的雷达般竖起,轻轻转动着,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龟裂的大地在炽烈阳光下无尽延伸,焦土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远处枯树的影子都仿佛被烤得模糊不清。李同尘一行人沿着干涸河床旁的主道前行,还好众人都是修炼者,并没有被这炎热收到什么影响。
行至一处岔路口,前方带路的邓峰毫不犹豫就要掠过,周文渊和丁航紧随其后。
“且慢!”李同尘猛地喝止。
三人应声顿足,疑惑地回头。李同尘目光扫过两条路,指向另一条岔道问丁航:“丁道友,这条路通向何处?”
丁航抹了把额头的汗:“那是去永昌镇的,算是进随舟城地界前最后一个镇子了。”
李同尘凝视着那条在热浪中微微抖动的土路,沉默不语。
周文渊急急扯住李同尘的衣袖,连声道:“李兄!眼下咱们要粮没粮、要水没水,就算永昌镇真有百姓待救,我们拿什么去救?若再撞上郭平那样不讲理的,免不了又要动手,白白耽误工夫!不如等安志从赈灾点带回补给,再回头救人也不迟啊!”
他顿了顿,忽然挺直腰板,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神色压低声音:“况且……不瞒你说,我刚才暗中运转了我天机阁阁主一脉的独门推演之术,卦象显示——咱们此行直奔随舟城,大吉!”
李同尘侧目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周兄,你急着去随舟城,究竟是心系苍生,还是惦记那位蓝姑娘?”
周文渊顿时瞪大双眼,慌忙摆手:“李兄!你这是诽谤!我哪有……”他声音陡然压低,凑近李同尘耳边,紧张地瞥了眼其他人,“真……真有那么明显?”
李同尘嘴角微扬:“上次在越州府,你对澹台姑娘也是这般‘古道热肠’。”
周文渊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哀嚎:“李兄!求你别说了!”
一旁的丁航见李同尘似乎有意先去永昌镇,更是焦急:“李道友!周道友说得在理!咱们如今没粮没水,去了永昌镇也是徒劳!求你先去救我师姐吧!”邓峰也在一旁含糊地附和:“敌人……危险……”
李同尘甩开周文渊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丁航一眼:“行了!我又没说不去救你师姐。”他话锋一转,“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蓝师姐的那点心思……”
丁航张口欲辩,却被李同尘挥手打断:“不必和我解释。走吧,先去随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