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青霞剑派弟子,无论男女,一视同仁,不得再因性别而有所偏颇。”惠栖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近年男女弟子内斗严重,多数弟子虽有修为,却缺乏历练,致使此次大难死伤惨重。青霞剑派将强制分派弟子下山历练,以实战磨砺心性与修为。”
她同时采纳了李同尘的建议,宣布了一项涉及凡俗事务的重大改革:青霞剑派将不再直接管辖随舟城一带的凡俗事务,改交由朝廷治理。青霞剑派仅从税收资源中抽取固定份额,并负责对朝廷官员进行监督,确保凡俗安定。
此言一出,殿内立刻响起反对之声。
“不可!掌门!如此一来,我派所得资源必将大减!”一位负责庶务的长老急切地站出来反对。
灼野长老闻言,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力挺惠栖霞:“青霞剑派之所以式微,正是因为尔等心中只有这蝇头小利!修道之人若不专注修行,不如下山去当个凡俗官吏!若非当初分心俗务,将精力耗费在争权夺利上,何至于今日境地,连一座城池都保不住?”
那位负责庶务的长老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的几位执事原本也想附和,此刻却纷纷低头,不敢与灼野对视。
惠栖霞目光扫过殿内,见反对之声已绝,她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新任掌门的果决:“新政已定,无需再议。青霞剑派若想重振,必须断绝旧习,回归修行本源。资源虽减,但若能换来门派上下心无旁骛,专注大道,便是值得。”
在五位太上长老的坚定支持下,惠栖霞的新政得以顺利推行,门派上下虽有怨言,却也无人敢再公然反对。
李同尘抱着小白猫,立于青霞山一处悬崖边观景。山风拂过,云海翻腾,景色壮阔。他正思索着萧金羽之事,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咳咳……”
他回头望去,来人竟是宁枫城。宁枫城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温和,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李同尘忙将怀中的小白猫放入胸前的布袋中,整理衣衫,恭敬行礼道:“见过宁前辈。”
宁枫城缓步上前,摆了摆手,笑道:“同尘,何必如此见外。你称霞儿……呃,是惠掌门为姨,唤我一声叔便是。”
李同尘只得老实的唤了一声:“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敷衍。
宁枫城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更盛:“同尘啊,是这样……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李同尘眉毛一挑,立刻抬手,连忙摆手道:“打住!宁叔,如果是关于你和霞姨的事情,这事我办不到!”他深知这种家务事最是麻烦,不想卷入其中。
宁枫城苦笑一声,叹道:“同尘,我不是要你去帮我给霞儿说情,而是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的真相。”
李同尘疑惑道:“宁叔,你怎么说也是青霞剑派的长老,门下能调动的弟子也不少,为何要舍近求远,找我来查?”
宁枫城只得解释:“因为我打探过你。在南方,你风头正劲啊,据说在镇抚司里,就没有你破不了的悬案,他们可是叫你灾……”他看到李同尘脸色要黑下来,立刻转话,语气更加诚恳:“总之,这件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谁能办得妥当,只能找你了。”
李同尘沉吟片刻,试探着问:“行吧,宁叔,你先说是什么事。但我得提前说明,我不保证能帮到你。”
宁枫城继续说:“其实啊……这件事与你霞姨的事也有关系……”
李同尘听到这,眯了眯眼,神色认真起来:“跟霞姨也有关系?详细说说。”
宁枫城神色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其实……你也知道,我跟你霞姨闹离婚,是因为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的传言,说我与青冥派的汪仙子有染……可是我明明没有,清清白白!但是你霞姨她信了,不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她硬是要离。我一直苦苦解释,唉……”
李同尘直截了当地问:“那么宁叔啊……你到底有没有?”
宁枫城连忙否认,语气急切:“没有!当然没有!我对天发誓,你霞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绝无二心!”
李同尘问:“这事怎么又跟青冥派有关?难道你要我去青冥派去查?对了,青冥派在哪来着?”
宁枫城:“其实也与青冥派无关。青冥派所在之地乃晋州府的栖鹤谷中……哎!不对。同尘,你无需去青冥派查。其实我青霞与青冥二派一直交好。大约七、八年前,汪仙子带弟子来与我青霞派交流切磋,我当初也就与汪仙子单独照过一面,聊了几句话,后来门中就不知道怎么传来了我与那汪仙子有染的流言。后来传到你霞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