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猫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放出光,毫不客气地嚷道:“烤鸡!要吃烤鸡!”
李同尘笑着答应:“行!今晚咱们不劳烦青霞的膳堂了。”他直接青霞弟子送来了几只肥鸡和需要的调料。
不一会儿,小院中就飘起了诱人的炭火气。李同尘亲自动手,熟练地将收拾好的鸡架在火上,再刷上自己带来的秘制酱料。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音,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几只鸡在火光映照下,表皮渐渐变得金黄焦脆,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味,馋得旁边几个饥肠辘辘的“调查员”频频咽口水。连刚刚还一脸“被迫营业”的丁航,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诱人的烤鸡。
奔波了一天的辛苦,最终化作了这一刻烟火气中、对烤鸡的满满期待。
吃饱喝足后,大伙儿各自回屋歇息。最开心的要数小白猫——自从跟着进了这南湖府救灾,它就没尝过自家道士的手艺,连现在在青霞客院天天吃着剑派送来的饭食,也觉得比李同尘那秘制烤鸡烤鱼的火候差了那么一丝,跟街上小摊贩更是没法比。
夜里,林霁抱着心满意足的小猫进了房。小猫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蜷成一团幸福的小毛球,呼噜呼噜睡得喷香。
第二天一早,李同尘领着人就出发了,直奔那个“焦点人物”——流绯的住处。
可刚找到流绯,李同尘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在接待处负责收发消息、却玩忽职守导致旱灾求救信息被彻底无视,最终酿成大祸的女弟子吗?就是她!一见此人,李同尘心里那点不多的好感瞬间清零。流绯原本在青霞派负责的就是消息传递那摊事,结果呢?就因为当时的掌门傅金言厌男成狂,这流绯作为铁杆死忠,完美继承了傅金言那套奇葩理念。在她们的体系里,男的统统是麻烦和祸害。
傅金言掌权时把男弟子都打发到苦哈哈的驻防岗上,而轻松又油大的职司全塞给自己小圈子里的女性——尤其是像流绯这样忠心耿耿的“铁杆粉”。当初那则关键的旱灾求援信发来,就因为署名写了个男弟子的名字,直接被流绯当“垃圾信息”顺手就处理了。
在她看来,男人的事情关她屁事?结果就这一顺手差点把整片南湖府都断送进去。事后傅金言还想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把她保下来,最终也是惠栖霞掌权后才把这颗雷挖出来重新处理,但也只给打发到了另一个无足轻重的闲职上——流绯至今还认为这是惠栖霞争掌门打压她主子后殃及池鱼,自己半点没错!
所以当流绯一见是李同尘带着人找上门来时,那张脸立刻臭得像抹了锅灰:“你们找我干什么?还嫌害我不够?要不是你这个小人之前诬陷我让我被降职,我现在……”她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只剩两道愤怒的目光扫向李同尘。
李同尘听得差点一口噎住气笑出来——黑白颠倒到这份上也是人才。他压下心头火气没立刻跟她开怼,反而扯了个温和的笑脸:“这位师姐,是这么回事。”他往前一步,语气很随意,“我问过好些师姐师妹,都说你这边消息最灵通。这不,我就想来跟你打听下事——宁长老跟青冥汪仙子之间那点花边……真是你亲眼所见?”
一听是“花边”,流绯眉头一皱,但很快挺直了背脊:“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事情还能有假?”
李同尘心里咯噔一声靠?!“师姐您亲眼所见???”他强压着把惊愕压进表情里,继续笑着问,“你看到了什么?具体给咱讲讲呗?咱都好奇死了。”
流绯哼笑一声,语气笃定又理所当然:“我当然看见了!就是上次青冥派来人切磋交流时。我看见宁师兄跟那位姓汪的仙子站在走廊那头说话!有说有笑的!你是男人你能不懂吗?男人跟女的不沾亲带故,莫名其妙聊这么开心、凑那么近?还能干什么好事!”她说完还鄙夷地扫了一眼李同尘,“你们这些臭男人不就只会觊觎人家?”
李同尘几乎要窒息了:“……师姐你是说,”他强摁着火气一字一顿确认,“你看见了宁枫城长老和汪仙子交谈——所以就能认定他们有奸情?”
“啊!没错啊!”流绯振振有词,“还不够明显吗!?跟陌生的女人说话就是不安好心!你们男人不都这样?表面装出个正人君子样背地里龌龊心思多着呢……”她越扯越起劲。
李同尘彻底懒得争了。他扭过脸连个眼神都欠奉给这奇葩中的奇葩,直接转身招呼人离开。要不是周文渊的嘴被静音符牢牢封住,他现在肯定早就暴跳如雷指着姓流绯的来上一通输出!不过他那双喷着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流绯,可落在流绯眼里却只当成了“灼热且仰慕的深情凝视”——这脑回路,绝了!
一走出那扇门,林霁气得原地蹦起来直跺脚:“小道士!!!这女人脑子里填的是浆糊吗!!这算什么!!我……我好想拔刀劈了她!!”
旁边小和尚也难得破戒地骂出口:“我尼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丁航更是压根不想说话。
李同尘拍拍炸毛的林霁:“女侠,算了算了,别自己气坏了。这事咱们查到头了,让霞姨自己去处理吧。”顿了顿,“我信霞姨,会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