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尘甚至想到一种可能,那些落败的选手,是不是并未尽出全力?海选允许一败,会不会有许多人为保存实力、隐藏底牌,选择在相对“容易”的淘汰赛中发力,以争取那进入中选的宝贵机会。这样的话......这就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策略与心性的比拼了。
李同尘自己或许并未察觉,他所修炼的《纳元诀》功法,在旁人眼中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寻常修士,要么需经年累月苦熬武道内力,打熬筋骨;要么需静心打坐,吐纳天地灵气,点滴积累,过程缓慢而艰辛。可他呢?除了一开始遇到妖怪的艰难,后面修为提升之后,只需让旧书吸收妖丹,便能将其中磅礴妖力转化为精纯灵力,修为进境可谓一日千里,几乎无需经历那漫长枯燥的苦修过程。
然而,正因进境太过“轻易”,还有遇到的大boss都强得离谱,他内心深处其实并未真切意识到自己如今在同辈里面究竟有多强。参加这英杰大比,初衷也不过是“见识见识”,算是践行当初从观里出来游历、想要看看这广阔世界的本心。只是不知不觉间,卷入了诸多事件,做出了不少连自己事后回想都有些愕然的“大事”。对于排名,他现在也并不十分执着;对于奖励,如今领着镇抚司的俸禄,倒也够用,并无太多渴求。这种心态,让他在面对某些抉择时,反而有些随性,甚至“佛系”。
中午时分,他在观战间隙于天机阁看台上小憩片刻,用了些弟子送来的饭食。随后抱起小白猫亲了几下,猫被亲得懵了片刻,继而扭着身子不满地叫嚷起来。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把猫往一旁笑着的小鹿怀里一放,转身朝擂台走去。
林霁与胡开昀都不在看台上,不知是比试尚未结束,还是遇上了别的情况。他也无暇细想,只打算先完成自己海选的最后一场比试。
当他站上丙字擂台,看清对面对手的服饰与气质时,神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
对手赫然是一位太虚观的女弟子。看着那身熟悉的道袍,李同尘脑海中瞬间闪过赵长歌的身影。他心下顿时纠结起来:这……要不要赢呢?擂台上遇到故人同门,最是麻烦。他如今对排名本就不甚在意,对奖励也无迫切需求,实在不想为了虚名与故人门派起无谓的冲突。可若就此轻易认输,似乎又……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正暗自为难间,对面那太虚观女弟子却已看清了他的面容。她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就是你,蛊惑我太虚观那些不成器的记名弟子,投奔了镇抚司,甘为朝廷鹰犬?”
李同尘闻言一愣:“???”
不是,当初赵长歌他们在太虚观时,不是备受你们这些所谓正式弟子排挤冷眼吗?我看不过去,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得,这下不用纠结了。
如此叼毛,赵大哥,看来你们太虚观的门风,确实有些地方需要整顿啊。今日,我就代你稍微“教育”一下。
心中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李同尘眼神微凝,不再保留。他右手抬起,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轰!”
一团炽烈耀眼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在他指尖前方凝聚,随即化作一道灼热流光,疾射向那太虚观女弟子!瞬发炎爆术!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李同尘出手如此果决迅猛,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但反应极快。她冷哼一声,左手早已扣住的一张淡金色符箓瞬间激发,化作一面流光溢彩的八卦光盾,护在身前。
炎爆火球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四溅,热浪滚滚,但终究未能突破那符箓的防御。台下观众见一开场便是如此火爆的法术对轰,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惊呼。
“有点本事。”李同尘心中暗道,太虚观不愧是天下第二道门,即便是一个普通弟子,这反应速度和护身手段,也远非之前那些对手可比。
那女子挡下炎爆术,眼神更冷,仿佛被李同尘的抢先出手激怒。她右手一翻,指间已夹住三张符箓,口中疾诵短促咒言:“疾!”
三张符箓激射而出,于半空中自行激发。一张化作数道蜿蜒扭曲、噼啪作响的紫色电蛇,笼罩李同尘头顶;一张爆开成一片冰寒白雾,瞬间凝结出数十枚晶莹锐利的冰锥,从侧面攒射而来;第三张则贴地疾飞,没入青石地面,下一刻,数条坚韧的青翠藤蔓破石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李同尘的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