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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法则显化与薪火抉择(2/2)

苍白火焰擦着屏障掠过,将后方一片山石化为齑粉。灵魂毒雾也被凤清儿的火焰灼烧驱散大半。

钱多多的残魂被救回,但已陷入深度昏迷,魂体飘摇欲散,而那团“孽律魂种”虽然逻辑混乱,却并未消散,依旧如跗骨之蛆,纠缠在其残魂深处,只是暂时失去了主导攻击的能力。

几乎在钱多多发动自杀式混淆攻击的同一时刻。

碑林地下,那悄然渗透的暗金惨绿符文“菌丝”,终于触及到了吴清风光茧所在的核心地脉节点,并开始凝聚,试图勾勒一个微小却恶毒的、旨在诱发光茧内不稳定能量与契之心污染共振的“引爆符阵”。

然而,就在这符阵即将成型的瞬间——

整个碑林区域,乃至整个天佑宗的地脉,勐地一震!

一股源自地脉极深处、源自“渊”之规则层面的、古老而威严的契约法则力量,被激发了!

并非主动攻击,而是一种基于“血脉承负之契”本能的、针对“外力试图破坏契约核心关联节点”的法则级反制!

只见以光茧所在节点为中心,一道道纯净的暗金色光芒,混合着大地厚重的土黄灵光,凭空涌现,形成一层致密的、流淌着古老契约符文的法则护壁,将光茧牢牢护住。那些试图靠近、渗透的暗金惨绿符文“菌丝”,一接触到这层护壁,立刻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净化、弹开、湮灭!

黑殿精心策划的、试图不触发高层规则监控的隐秘渗透破坏,竟然被契之心自身被激发的防御法则,给硬生生挡了回去!

“成功了!”苏柒在“渊”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契之心防御法则的激发,以及光茧危机的暂时解除。她与契之心的共鸣也因此更加深入、稳固了一些。

但她也立刻察觉到了代价。激发这种层级的法则防御,对契之心本身是巨大的消耗。那颗暗金心脏跳动的韵律明显变得更加沉重、缓慢,表面的光芒也暗澹了一分。而更危险的是,那些被短暂压制的惨绿污染,在防御法则激发的力量波动冲击下,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异变,变得更加粘稠、阴冷,蛰伏在裂痕深处,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这种防御不能持久,也不能频繁使用。”苏柒心中凛然,“必须找到根本解决污染和反噬的办法,否则契之心迟早会被拖垮。”

外界的黑殿,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法则防御。殿身虚影微微波动,传来惊怒交加的意志:“契约自主防御法则?竟被提前激发?!那个蝼蚁……在‘渊’中做了什么?”

渗透破坏计划受挫,钱多多的“混淆攻击”虽然未能摧毁魂种,但也暂时废掉了这颗棋子,并引起了复仇之灵对黑殿力量的额外“关注”(赵乾的毁灭火焰在失去钱多多这个明确目标后,又开始逡巡着,似乎对黑殿本身也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局势再次变得微妙。

而就在此时,循环网络深处,贾行意志那剧烈的波动,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明确指令与复杂规则信息的白金意念,不再只是内部调整,而是如同涟漪般,清晰地向外界扩散,精准地传递给了几个关键节点:

传递给“渊”中的苏柒:“契心已活,防御已启。短暂安全期。尝试以‘循环’理念,引导契心,缓慢净化污染,此乃长久之计。我需集中力量,应对‘源债’催促,探索‘创世之契’线索。外界,靠你们周旋。”

传递给凤清儿与王铁柱:“坚守,拖延。保护钱多多残魂,尝试以‘监察’与‘守护’权柄,稳定其魂体,延缓魂种侵蚀。”

甚至,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尝试着飘向那沉寂的、吴清风所在的光茧,以及光茧深处那被法则护壁保护的契约节点……

然而,就在贾行的意念扩散,众人刚得到一丝指引和慰藉之际——

异变,再次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发生!

这一次,动静并非来自黑殿、债海或复仇之灵,而是来自……天佑宗山门内部,一处原本普通的外门弟子居所区域!

那里,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没有灵气喷涌,没有魔气泄露,只有一股极其隐晦、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衰败、腐朽、以及一丝与“血脉承负之契”同源却更加古老斑驳的契约气息,弥漫而出!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灰尘与阴影构成的佝偻虚影,缓缓从裂缝中升起。虚影看不清面容,手中似乎拄着一根扭曲的、如同树根般的拐杖。

虚影抬起“头”,“望”向碑林方向,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黑殿、债海与复仇之灵,发出了一声似叹息、似嘲弄、又似某种古老语言吟唱的沙哑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各种能量乱流和规则屏障,传入每个具备灵觉的存在耳中。

随着这声音响起,那虚影手中的“拐杖”轻轻顿地。

嗡……

整个天佑宗范围内,所有与“契约”、“承诺”、“债务”相关的规则痕迹,无论是宗门阵法的契约基石、弟子间的心魔誓言残留、还是土地中沉淀的古老盟约气息……都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了一圈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而“渊”中,苏柒面前的契之心,在这涟漪扫过的瞬间,猛地一颤!

那些被压制在裂痕深处的惨绿污染,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或“共鸣”,竟然不再蛰伏,而是疯狂地朝着心脏表面某个特定的、原本就存在的古老契约符文印记涌去!仿佛那个符文,是一个早就预设好的……接收端口?

苏柒心中警铃大作!这突然出现的佝偻虚影是谁?为何能引动全宗契约规则的涟漪?契之心上的污染为何会对那个特定符文产生如此异常的反应?

难道……这就是黑殿“B方案”中提到的、除了直接攻击和引动“那位”之外,那个“潜伏的、不直接涉及孽律本源的污染手段”?或者,是更古老、更隐蔽的某种存在?

没等她细想,那佝偻虚影再次动了。它举起那扭曲的“拐杖”,并非攻击,而是向着契之心所在的“渊”之方向,以及吴清风光茧所在的地脉节点,同时,轻轻一“点”。

这一点之下,没有能量爆发。

但苏柒却感到,契之心与自己之间的共鸣桥梁,勐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充满腐朽与衰败意味的干扰!那正在涌向特定符文的污染,速度暴增!

同时,外界,保护光茧的法则护壁上,那对应的、与契之心上符文遥相呼应的古老契约印记,也骤然亮起,只是光芒晦暗,带着不祥的灰败之色!

佝偻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沉睡的契约……斑驳的砝码……让老朽……为你添上最后一笔……真实的‘重量’吧……”

它要干什么?激活契之心和光茧上某个古老的、可能早已被遗忘或污染的“隐藏条款”?还是注入某种导致规则腐朽的“衰败之债”?

苏柒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对契之心的共鸣控制力,正在被那股腐朽的规则涟漪迅速削弱、排斥!

而外界的凤清儿和王铁柱,也震惊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佝偻虚影,以及碑林地面开始渗出的、带着灰败契约气息的诡异光纹!

黑殿虚影中,那古老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讶异:“这是……‘守旧之仆’?它竟还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下?‘那位’曾经的……契约清扫者?”

局势,因这完全意料之外的古老存在现身,再次滑向未知而危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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