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斟酌着开口:
“此事牵连甚广,臣等不敢声张。此人先前被人暗害,抛尸乱葬岗,侥幸留了一口气。据审,他原是二皇子跟前的幕僚,城郊那处豢养私兵死士的庄子,正是他一手打理。”
“逆子!”
昭仁帝气得额角青筋暴跳,猛地将案上的笔墨砚台扫落在地:
“朕待他宠爱有加,他竟还不知足,竟敢豢养私兵,是想弑父篡位吗?!”
刑部尚书三人连忙跪了一地,垂首屏息,不敢出声。
皇上向来偏爱二皇子,说不定这次又会像从前那般轻轻揭过。
他们做臣子的,只需听命行事便是。
圣心难测,皇家的事,绝非他们能掺和的。
昭仁帝发了一通火,重重喘息几声,冷声道:
“高公公,去宣二皇子来御书房。记住你的身份,不该说的半个字也别漏。”
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
“奴才遵旨!奴才不敢多言。”
他急急退出御书房,心里七上八下。
昭仁帝看着他走远,又沉声唤道:
“来人!”
门外侍卫立刻进门,跪地听令。
“待二皇子到了,无需通报,立刻拿下!”
“是!”侍卫领旨退下。
高公公在御花园找到了萧辰瑞,上前躬身行礼:
“殿下,皇上在御书房传您过去。”
萧辰瑞正因京郊私兵的事心里发虚,听闻父皇传召,心头一紧,忙试探着问:
“高总管,可知父皇找我有何事?”
高公公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殿下,奴才不知。皇上只让奴才来请您过去。”
御书房的事,他半点不敢透露。
二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纵使犯了错,或许兰嫔撒个娇求个情便过去了。
他一个奴才,敢违逆皇上的话,分分钟死得透透的。
萧辰瑞心中忐忑,转身对随行侍从吩咐:
“你去告诉母妃一声,父皇传我去御书房了。”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想让母妃有个准备。
侍从领命离去,萧辰瑞心头七上八下,硬着头皮跟着高公公往御书房走。
刚踏入御书房,一眼瞥见跪在地上的刑部尚书三人,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三人同时在此,绝非好事。
他正欲躬身行礼问安,身后忽然冲出一行侍卫,不由分说便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萧辰瑞又惊又怒,厉声训斥:
“放肆!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对本皇子动手,简直是活腻了!”
昭仁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抓起手边的茶盏便狠狠砸了过去。
茶盏“啪”地一声正中萧辰瑞额头,滚烫的茶水淋了他满头满脸。
“混账东西!”
昭仁帝怒不可遏:
“到了此刻还敢摆皇子架子,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萧辰瑞额头剧痛,混着茶水的温热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他又惊又怕,抬头看向昭仁帝,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到底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如此对儿臣?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诬陷儿臣,父皇,您一定要明察,为儿臣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