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听了,又匆匆出去抱了一个木箱子过来。
岁无忧拉着岁长乐,与萧承曜、季临川凑成另一桌,暖阁里洗牌的哗啦声与众人的笑闹声汇聚成一片。
温家姐妹与林清婉、沈婉言四人,早就名门贵女的矜持抛到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桌上,萧承曜与季临川皆是心思缜密之人,出牌时走一步看三步,稳妥得滴水不漏。
岁长乐脑子灵光,一点就透,没多久就摸透了门道,牌路又快又准。
唯独岁无忧,起初还仗着自己是会打麻将,胡了两把便有些得意,谁知一圈下来风向突变。
放炮的是她,给人送杠的也是她,偏偏自己一把没胡,眼看着面前那匣碎银子见了底。
岁无忧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扯着嗓子喊:
“来个板凳!”
看那架势,是要跟这牌桌死磕到底了。
季临川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
“无忧郡主,这才输了几两银子,莫非是输不起?”
岁无忧抬眼瞪他,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嘴上硬气得很:
“谁、谁输不起了?本郡主有的是银子!”
捏了一张牌正想打出去,忽然被岁长乐轻轻碰了下胳膊。
“大姐姐,这张不能打,季表叔在等呢。”
她压低声音提醒,眼神往季临川面前的牌堆瞟了瞟。
再让大姐姐放了炮,就要发毛了。
岁无忧一愣,赶紧把牌收回来,换了张牌打出去,嘴里还嘟囔:
“嘿嘿,我不打,我打这个,大发财。”
萧承曜闻言,眼底漾起笑意,打了张牌出去,轻声说道:
“四饼!”
“嘿,我胡了......”
岁无忧眼睛一亮,刚想摊牌,却见季临川嘿嘿笑了声,伸手把那张“四饼”抢了过去:
“对不住,我碰了。”
“你!”
岁无忧气得直拍桌子:
“季表叔你耍赖!”
季临川举着牌笑得欠揍:
“愿赌服输,这叫手快有手慢无。”
见她就要炸毛,萧承曜捂着唇,强压着笑,在桌子底下踢了季临川一脚。
季临川瞥见岁无忧脸涨得通红,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又把那张牌放了回去:
“不碰,我看错了!”
岁无忧转怒为喜,眉开眼笑:
“哈哈......我胡了!大表舅给钱给钱!”
萧承曜无奈摇头,笑着拿了块碎银给她。
正闹着,岁长平兄弟四个同禾儿姐妹进了暖阁,见两桌人玩着他们没见过的稀奇玩意,都凑过来看热闹。
“大姐姐,我们也想玩这个。”
岁长安一脸谄媚,眼睛直勾勾盯着牌桌,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岁无忧刚赢了一把,正在兴头上,哪里愿意让出来。
她反手给了他一个脑门蹦:
“小孩子家家的,读书要紧!玩物丧志知不知道。”
见他委屈巴巴捂着额头,又有些不忍。
顿了顿,她又转向暗香,扬声吩咐:
“暗香,去我房里把那话本子拿来,给他们解闷。”
“是,郡主!”
暗香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暖阁。
不多时,她抱着一本厚厚的话本子过来,给了岁长平几人。
几人初时还有些不乐意,看话本子哪有这个有趣。
岁长安刚瞅了几眼,瞬间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