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认了格林德沃的盲区,埃德里克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他萦绕心头的危机感骤然消散大半,几乎都能感觉到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连带着看实验室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半成品都顺眼了不少。
埃德里克一边处理炼金产品一边心想(原来伟大的先知,看到的也不过是命运长河中与我相关的一朵小浪花,而且还是被扭曲解读的那一种。他最多只看到了‘邓布利多’的新可能性与我的潜在关联,而不是来自的系统副产品。)
(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能带来好运的福灵剂吗?还是能孵化特定奇迹的魔法母鸡?)埃德里克内心嗤笑,但奇特的轻松感弥漫开来。(也好。吉祥物就吉祥物,幸运星就幸运星。这个角色,可比‘命运共谋者’或‘造物工程师’安全多了,也轻松多了。)
他再次审视格林德沃的计划——那个疯狂、偏执、充满病态浪漫主义的“小邓布利多”培育计划。此刻在他眼中,这计划的风险等级骤然下降,从“足以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降级为“隔壁邻居在搞危险的非法实验,只要不凑太近就炸不到我”。
(他想折腾,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埃德里克心态变得无比超然。(他能凭空弄来蕴含邓布利多天赋特性的魔法物品或知识?再好不过,我照单全收。他弄不来?那是他格林德沃本事不济,关我埃德里克什么事?难道还要我这个小‘吉祥物’去校长办公室帮他偷吗?想都别想。)
至于主动接近邓布利多?
那不可能!
埃德里克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仿佛看到四个小汤姆阴森森的目光和邓布利多那看透一切的湛蓝色眼睛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觉得还是纽蒙迦德那边的单向通讯更省心。
(绝对敬谢不敏。现在的价码——一些虽然高深但还不至于让我拼命的魔法知识——远远不值得我去冒那种风险。格林德沃要是真想办成这事,他得加价,加到我无法拒绝的天价才行。但目前看来,他似乎更倾向于长期投资和等待,并没有立刻把我推上前线的意思。)
(至于什么‘共鸣’、‘回响’、‘求不得’、‘已失去’……)埃德里克冷漠地想,(那是他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陈年旧账,是他们纠缠不清的孽缘。
我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现在父母双全,家境优渥,天赋出众,前途无量,既无刻骨铭心的求不得,也无痛彻心扉的已失去。我最大的追求就是力量与知识,以及掌控自己人生的绝对自主权。我为什么要发疯似的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别人的‘回响’?)
思路彻底清晰。
定位无比明确。
他从一个被动承受、疯狂猜测、时刻担心暴露的“潜在同谋”,瞬间切换到了“被命运青睐、被动获得大佬赏识、只需安心学习偶尔展现一下‘幸运特质’就能领取丰厚报酬的吉祥物”模式。
压力骤减,前途一片光明(至少暂时看来)。
埃德里克心情愉悦地拿起羽毛笔,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如果那能算歌的话),开始重新梳理刚才格林德沃指点优化的那个分析法阵。
现在他研究这个,不再是为了那个惊悚的终极目标,而是纯粹出于对知识本身的热爱(以及白嫖私教课的快乐)。
下次“先知”再联系,他决定就安心做个好学、有点天赋、偶尔能带来点意外惊喜(但绝不多事)的“幸运之星”就好。
格林德沃说什么,他就听着,让学什么,就学着。不问多余的问题,不做过多的试探,更不主动去碰邓布利多相关的一切。
让格林德沃自己在他的高塔里,对着预言的水晶球,慢慢筹划他的“伟大”爱情工程吧。
他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只需要稳稳地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知识馅饼,然后——吃干抹净,擦嘴走人。
这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
安全,高效,且毫无心理负担。
双面镜的交流频率似乎进入了一种稳定的节奏。大约每隔五到七天,当埃德里克对上一次传授的知识消化到一定程度,或者在某些关键节点卡住时,那面镜子便会如期传来微热的波动。
埃德里克完美地扮演着他的新角色——“幸运的、有天赋的、略显被动但很好学的吉祥物”。
他不再主动进行危险的试探,而是将精力完全投入到对知识的汲取和掌握上。格林德沃似乎对他的“进步”和“专注”相当满意,传授的内容也逐渐加深,从基础的灵魂波长分析,逐步延伸到一些更为幽深、甚至触及时间与预言本质边缘的模糊领域。
这些知识本身的价值高得惊人,埃德里克像一块永不满足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这些新理解,反向优化自己的魔法体系,尤其是在大脑封闭术和魔力微操方面,进展一日千里。
斯内普在某次辅导中,曾用他特有的方式评价了一句:“……看来你的脑子终于停止了无可救药的塞满芨芨草,开始进行一些……还算像样的处理。”——这几乎等同于最高赞誉。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然而,格林德沃始终没有再主动提及那个终极目标。他更像是一位倾囊相授、却对学徒最终会用这些知识去做什么毫不关心的隐士导师(尽管埃德里克深知这绝无可能)。
这种沉默反而让埃德里克更加确信,格林德沃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时机,或者一个更明确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