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穿着软软的小睡袍,光着脚丫,黑亮的眼睛先有些迷茫地扫过斯内普,然后立刻像找到磁极的指针一样,牢牢黏在了埃德里克身上,睡意瞬间被欢欣取代,嘴里发出含糊却雀跃的叫声:“埃迪!”
他摇摇晃晃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埃德里克的腿,仰起脸,天真无邪地问:“埃迪,你来给我送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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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胸口一窒。
埃德里克弯腰,动作自然而流畅地将小家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早上好,凯尔。”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对着孩子时,那层冰面似乎融化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水汽。
然后,他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深绿色丝绒布仔细包着的小包裹。“哦,对了。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帽子。”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好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之前答应过?斯内普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是一个完美的、预先铺设好的理由!连退路都准备好了。他永远准备得这么周全,周全得让人咬牙切齿!
凯尔已经兴奋地拆开了绒布,一顶用极其柔软的带着两个可活动黑色猫耳朵的小帽子出现在他手里。小家伙立刻咯咯笑起来,把帽子往自己头上套,然后又看向斯内普,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期待和分享的快乐:“爸爸也戴!爸爸,冷!”
这三个字,像带着微弱却无法抗拒的温暖魔法,瞬间击穿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层层叠叠的盔甲,融化了他心口那堵坚冰。
他看着儿子踮起脚,努力举着帽子想够到他头上的样子,那双和他一模一样、却盛满了毫无杂质关切的黑眼睛,让他所有准备好的、坚硬的、带刺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阵无力而酸涩的闷痛。
他想拒绝,想冷硬地呵斥“别胡闹”,想用眼神杀死那个抱着他儿子、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但凯尔执着地举着手,小脸因为努力而微微发红,嘴里还在嘟囔:“爸爸,戴……好看……”
(……就一下。)他对自己说,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颓然,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他总是挺得笔直的腰背。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无比笨拙和窘迫。当那顶带着可爱猫耳朵(梅林啊!)、质地异常柔软的帽子轻轻落在他的黑发上时,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帽檐贴合头部的温暖,以及那对可笑的耳朵随着他动作可能产生的轻微摇晃。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热度迅速蔓延到脖颈。
而他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在凯尔拍手欢叫“爸爸好看!”时,迅速而刻意地转开了脸,但肩膀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抖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在忍笑!这个该死的、该下地狱的、心机深沉的小混蛋!
然后,埃德里克在凯尔同样期待的目光中,也戴上了他那顶同款但尺寸大得多的帽子。看着两人头上晃动的猫耳朵,看着凯尔心满意足地扑进埃德里克怀里咯咯笑,看着桌上那瓶沉默的、“被处理”的“夜鸮”墨水……斯内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及某种奇异的、仿佛从沉重枷锁中松脱一角的释然。
所有的防线、蓄势待发的质问、淬毒的讽刺,在这场由他天真无邪的儿子主导的、温暖柔软到无法抗拒的“袭击”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显得可笑而徒劳。他输得彻底,颜面尽失,却又好像……并非不情愿。
他挥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狼狈:“带他去玩。别在这里碍事。”赶人的话语,却失了往常的锋利。
当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他和那瓶墨水时,他静坐良久,才再次拿起它。翻转瓶身,在底部极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一行用更细小的银色字体刻印的说明:“光照下可见极细微银灰色光泽,适用于加密或需隐秘标注的文本。”
没有“生日快乐”,没有祝福。只有冷冰冰的产品说明。但这恰恰是最重、最贴合他心意的礼物——它证明对方理解他至深,理解他对直白情感的排斥,尊重他所有古怪的、自我保护的边界,并以一种他无法真正拒绝(因为“实用”,因为“避免浪费”)的方式,给了他一点确实“有用”且隐秘地投其所好的东西。
深夜,地窖只余一盏孤灯。他用那“夜鸮”墨水,在特制的、对魔法痕迹敏感的羊皮纸上,写下那些永远不会寄出的、给莉莉的信。笔尖划过纸面,异常顺滑,色泽沉静浓黑,干涸迅速。在写完最后一个句点后,他举起纸页,对着灯光微微偏转角度。
果然,在特定的光线下,某些笔画的边缘泛起一层极其内敛、如同午夜雾霭般的银灰色微光,仿佛文字本身披上了一层沉默的星辉。
他放下笔,看着那光泽慢慢隐去。
这不是感谢。而是一种回应,一种确认:我收到了,我注意到了你所有的用心,并且,我以我的方式,记下了。
地窖重归黑暗,墨水瓶静立在桌角,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他知道这瓶墨水很好用。
他也知道,埃德里克知道他会发现它很好用。
这场始于圣诞节、终于一月的,关于关怀与接受、入侵与妥协、恼怒与理解的无声战役,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无需言语点破的、微妙的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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