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的指尖忽然微微一僵,又很快恢复。他后背依旧贴着凉石墙,连肩线都保持着之前的松弛弧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他的目光仿佛停在苔藓上,瞳孔却微缩了半分,眼尾极快地扫过那枚书签,又立刻落回原处,仿佛只是风吹动了睫毛的错觉。
但内心却截然不同:一种陌生的、细密的刺痒感从胸口蔓延开来。那不是针对物品本身,而是针对教授触碰它时,那瞬间截然不同的神态——一种全然沉浸于过往的柔软。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种隐约的、挥之不去的不适,仿佛被无声地提醒着某种界限的存在。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收拢魔力的动作里,带着一点不愿打扰、却又隐隐不甘的别扭。
女生还在追问“下次能不能再请教”,斯内普却没立刻回答。他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魔力波动,却没抓准源头,只当是这小子走神时无意识的魔力逸散。他捏着书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百合纹路,抬眼时,声音重新冷了几分:“该说的都已说明,再记不住,就抄《魔药基础》三十遍。”
女生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地窖,路过埃德里克身边时,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冷了些,却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悄悄摩挲着书页一角,把纸边捏出了一道浅痕。
地窖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埃德里克终于把停在半空的书轻轻翻过一页,动作慢得像在数纸页的纹路。
他没看斯内普,视线落在魔药台边缘的坩埚钳上,却不自觉地用余光描着教授背在身后的手的轮廓——那只手攥得有点紧,想来是把书签藏得很牢。他没问,没动,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只是心里那点刚才被牵动的情绪,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又飞快地沉了下去。
斯内普把书签重新压回教案底下,手背的青筋慢慢平复。他抬眼看向埃德里克,黑眸扫过他依旧冷淡的侧脸,没发现任何异常——这小子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刚才那丝魔力波动,大概真是自己多心。他开口时,语气里的刻薄又淡了些:“杵在那做什么?等着清理蝙蝠粪?”
埃德里克没接话,只是弯腰拿起石台上的书,指尖擦过刚才被捏出浅痕的纸边,动作自然得像平时一样。他往魔药台走,路过斯内普身边时,脚步没停,声音平淡得没起伏:“我来收拾坩埚。”
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反常的动作,只有一句简洁的话,像在做一件早已习惯的事。
斯内普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上——指尖稳稳地捏着坩埚钳,没抖,也没攥紧,和平时没两样。
地窖里的龙血草香气渐渐淡了,埃德里克低头清理坩埚的动作很轻,斯内普站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只有埃德里克自己知道,刚才擦过坩埚壁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他好像看清了书签上的百合纹路,很小,刻得却很细,想来是被人摩挲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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