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雾气时,车队已经深入边境山区。铁路示意停车,跳下车厢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路旁灌木丛的断枝呈现不自然的放射状倒伏,这是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而且绝不会是边防巡逻队。
下了车,雾气越来越浓。铁路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蹲下检查地面痕迹。突然,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着前方一棵树干上的新鲜刻痕低声道:这是敌特常用的标记,他们应该刚过去不久。
有人抢先了一步。铁路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暗红色的颗粒黏在指腹上,是骡队,载重不小。他将沾着红土的指尖凑近鼻尖,血腥味混着火药特有的刺鼻,运的是军火。
薛卫红刚凑过来就僵住了。作为参谋长,他太清楚这个季节出现军火走私意味着什么——雨季前的最后狂欢,往往伴随着最疯狂的反扑。
薛卫红凑近观察,脸色凝重:看这方向,是往黑水沟去的。那里有个废弃的矿洞,确实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处。
铁路点点头,正要说话,耳机里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三营长急促的声音:副团长,我们观察到五名武装分子正在向你们所在方位移动!重复,五名武装分子正在向你们靠近!
电台里再次传来杨程压低的嗓音:报告,另外一队人马大约二十人,正在向3号界碑移动。
铁路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3号界碑,正是程材当年救下两名战友的地方。他按下通话键:按原计划向5公里线推进,但不要暴露。三营现在改道截击。
这不符合预案!薛卫红急得去抢电台,应该先报师部...
铁路侧身避开,声音冷得像冰:等师部批复,走私分子早出境了。他转向侦察连,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铁路迅速环顾四周,指向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快!隐蔽!
雾气中骤然响起的爆炸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铁路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处腾起的火光将雾气染成了血色。耳机里警卫连陈锋的声音夹杂着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重复!遭遇伏击!敌方至少两个排的兵力!有重火力!
全体注意!战斗队形!铁路的声音像刀锋般划破凝重的空气。战士们瞬间展开战斗队形,枪械上膛的声此起彼伏。
薛卫红已经带着尖刀班隐入右侧的丛林。
铁路打了个手势,赵小虎立即猫着腰跟上来,递过一个简易的战场态势图。图上标注着三营被伏击的山谷地形——那是个典型的死亡口袋,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
陈锋他们被钉死在谷底了。铁路的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敌人肯定在两侧山脊都布置了火力点。他猛地抬头,对通讯兵命令道:通知炮兵,坐标E7至F9区域,三发急速射!
队伍在密林中快速穿行。铁路突然抬手握拳,所有人立即蹲下。前方三十米处,三个敌人正架着一挺通用机枪,枪口喷吐着火舌向谷底倾泻弹药。
铁路竖起三根手指,三名狙击手立即就位。砰!砰!砰!几乎同时响起的三声枪响,机枪阵地顿时哑火。
铁路低喝一声,带领突击组冲向左侧山脊。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一发火箭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掀起的泥土像雨点般砸在防弹头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