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石辩解,成才又抽出他的语文试卷:“还有这里!《岳阳楼记》的默写,‘先天下之忧而忧’,你这个‘忧’字写错了!右边是个‘尤’,你写成‘扰’的右半边了!
开学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在错别字上丢分的?啊?
所以我才同意你停止抄写练习。结果呢?
你就在最关键的地方给我掉链子!这张政治卷更离谱,领袖语录的出处你都能记混!苏石,我问你,每天早晨天不亮就爬起来,一边跑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你背的到底是什么?你对得起那些被你牺牲的睡眠时间吗?”
苏石也彻底蔫了,沮丧地垂下了脑袋,不敢看成才的眼睛。
孙玉见状,轻轻拍了拍成才的胳膊,柔声劝道:“成才,你别太生气了。这样吧,以后我负责监督苏石的基础知识背诵,让三多盯着伍六一的数学计算和单位换算。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帮他们俩把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改掉。”
成才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他看着伍六一和苏石,语气从刚才的严厉转为一种深沉的失望和担忧:“六一,苏石,我不是故意要骂你们,更不是看不起你们。是我们一起努力了这么久,从初二那个小角落一路拼到现在,我真心希望我们五个人,一个不少,都能一起考进市里的重点高中!
你们知道县高中和市重点的区别吗?
那不仅仅是名声好听,那是实打实的师资差距、教学资源的差距!我们都是山里娃,在那些城里孩子眼里,我们可能就是‘土老帽’。
但现在,我们有机会,也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这张试卷,堂堂正正地走进市重点的大门,去改变我们将来的命运!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每一次练习,每一场考试,行吗?”
伍六一和苏石听着成才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愧疚。
伍六一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成才,你别说了!我错了!我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一定改!要是再犯,我就把初中所有数学公式和单位换算抄一遍!不,抄十遍!直到刻进脑子里为止!”
苏石也红着眼睛保证:“成才,我对不起你花在我们身上的心血!你放心吧,我苏石要是再在这种基础上丢分,我……我就不配跟你做同学!我一定把该背的东西啃得烂熟!”
成才看着他们,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其实,我也不想逼你们这么紧。但你们要清楚,离中考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如果我们因为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错误落了榜,班上其他同学会怎么看我们这几个‘跳级生’?会不会觉得我们只是运气好,其实根基不稳?你们自己甘心吗?”
两人用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