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风裹着夏末的燥热,卷着梧桐树叶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明德法学楼的走廊上。
沈玉刚把《刑法总论》试卷最后一行字写完,笔尖悬在卷面上方顿了两秒,确认没有遗漏,才轻轻推开盘子,起身走出考场。
连日备考的紧绷感,终于在交卷的瞬间松了些。
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咕噜”声、告别时的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就见苏晓抱着一摞《法理学》笔记跑过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帆布包上挂着的猫咪挂件晃来晃去:
“玉玉!你可算回来了!最后那道‘正当防卫认定’的案例题,你答的是防卫过当吗?”
沈玉笑着点头,帮她拿了一部分笔记减轻重量。
“嗯,我结合了去年的指导案例,你呢?是不是把‘特殊防卫’的条款也写进去了?”
“对啊!”苏晓眼睛亮了亮,两人往宿舍走。
“我还特意标了法条序号,就是不知道老师认不认可……对了。”
“你暑假都在京市吗?雅思考前要不要一起线上刷题?我妈说让我暑假多看书,我一个人总容易走神。”
“好啊,”沈玉弯腰帮苏晓拎起地上的纸箱。
“我明天先去驾校练科三,之后咱们每天上午一起线上刷雅思,下午我得去律所帮忙,晚上回来互相抽背单词怎么样?”
“太好啦!”苏晓用力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个布袋子。
“这是我妈给我寄的家乡核桃,你拿着备考吃,比超市买的香,还补脑!”
沈玉接过布袋子,指尖触到核桃壳的纹路,心里暖暖的。
她和苏晓同住这半年,从最初的客气相处,到后来一起整理笔记、分享零食,这份友情在经历过林薇、李梦瑶的算计后,更显得珍贵,只是沈玉还不能……
收拾完宿舍,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苏晓要去高铁站,沈玉帮她拎着行李箱,路过校门口的银杏树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树后走了出来——是江哲。
他手里攥着杯没开封的奶茶,指尖捏得包装袋皱巴巴的,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沈玉,能……能和你聊聊吗?之前柳青青造谣的事,我没帮你说话,对不起……”
沈玉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还介意,”江哲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急切,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别这么生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我不该……”
“江哲,”沈玉打断江哲。
“你我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本来就没有什么生分不生分这个说法,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对我来说你怎么做、做什么一点影响都没有。”
“还有,别搞得好像我是因为在乎你生气什么的,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请不要自作多情好吗?我对你,不熟!”
说完,没再看江哲脸上的失落,转身帮苏晓把行李箱搬上出租车:
“路上注意安全,到老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苏晓探出头,挥了挥手,“爱你啊,想我哦!”
出租车驶远后,沈玉才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往公交站走。
回到公寓,沈玉先给王经理发了条加密消息:【麻烦帮我确认下公益储备金的最新余额,下周去律所可能需要补印普法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