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赶紧收拾东西,往《跨境商事合规》的上课地点跑——九点的课,教授从不允许迟到。
冲进教室时,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前,黑板上写满了“跨境数据合规冲突解决路径”的关键词。
沈玉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刚掏出笔记本,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陈曦发来的微信:
“马克查到周坤妻子的离岸账户了!有三笔大额转账,分别是2024年3月、5月、7月,合计120万美元,转到了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马克正在查这家银行的背景,可能跟黑色组织有关!”
“我联系了波士顿华人律师协会的会长赵明远,他同意今天下午两点见我们,地点在他的律所,他说‘可以提供公益法律援助,但必须拿到盛泰的核心违规证据——比如账本、监控录像、或者周坤本人的录音’。”
沈玉快速回复:“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你把马克查到的账户流水截图发给我,我带过去给赵会长看,增加可信度。上午十点的心火线上会议,你能参加吗?需要你介绍马克的调查进展。”
“没问题,我调一下下午的课,”陈曦回复,“上午十点我准时上线。”
九点整,《跨境商事合规》课正式开始。
教授敲了敲黑板:“昨天我们讨论了‘跨境数据合规的双标准冲突’,今天我们重点分析‘解决方案’。
沈,你之前整理过德国汽车企业的案例,你来说说——如果这家企业想同时满足欧盟和美国的合规要求,有哪些具体措施?”
沈玉站起来,思路清晰:“根据案例分析,有三个可行措施:
第一,建立‘数据分级存储系统’,将‘核心数据’存储在欧盟境内,满足GDPR的本地化要求;将‘非核心数据’存储在美国服务器,同时与美国司法部签订‘数据调取保密协议’,确保调取行为不违反欧盟法律。
第二,购买‘跨境合规保险’,去年德国企业就是因为买了保险,最终只承担了30%的罚款。
第三,成立‘跨境合规委员会’,由欧盟和美国的合规专家共同组成,定期审查数据处理流程,提前规避合规风险。”
教授点头,示意她坐下:“很好,这三个措施都有实务支撑。皮埃尔,你补充一下——如果这家企业在巴西有分公司,巴西《通用数据保护法》要求‘数据主体同意权’,比欧盟更严格,该怎么调整合规方案?”
皮埃尔站起来,有些紧张:“可以在巴西分公司设立‘数据同意管理平台’,让数据主体自主选择‘数据使用范围’,比如‘是否同意数据传输到欧盟’‘是否同意数据用于市场调研’。”
教授满意地笑了:“不错,看来你们都做了充分准备。”
“下周我们分组进行‘模拟合规咨询’,每个小组要为不同行业的跨国企业设计合规方案,比如沈和皮埃尔的小组,就负责‘跨境代工厂的劳工权益合规’,正好结合沈正在处理的案子,这样更有实务意义。”
沈玉心里一动——这正好能将课程内容与代工厂维权结合,或许能从同学和教授那里获得更多思路。
课程持续到十点,下课铃一响,沈玉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心火中心的线上会议链接。
屏幕上已经有七个人在线,林溪、周晓雨、庞友,还有国内三家律所的代表,以及新侨互助会的张姐。
“沈总,您来了!”林溪的声音带着兴奋,“刚才我们跟三家律所的代表聊了资金捐赠的事,他们都同意签订监管协议,还主动提出‘后续如果需要追加资金,他们可以再协调’。”
“太好了,”沈玉坐下,调整好摄像头,“先请张姐说说林美华和其他女工的最新情况吧,我们需要根据她们的状态调整援助方案。”
张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身后是庇护点的宿舍,能看到林美华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似乎在跟家人打电话。
“林美华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点,昨天我们请了心理医生跟她聊了两个小时,她终于愿意跟我们说更多工厂细节了。
比如禁闭室的具体位置,在厂房后面的仓库,每天晚上七点到早上五点,会有保安轮岗看守。另外,她还提供了三个女工的名字和家庭联系方式,我们已经联系上其中两家,他们都愿意配合我们收集证据。”
“其他女工的情况呢?”沈玉问,“有没有办法跟她们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