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对石铁道：“师弟，昊天神帝他们此行，主要是想找洪荒大世界那几位聊聊，顺便看看洛山道场，你带他们四处转转吧，然后带他们去洪荒峰那边，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

“好嘞，包在我身上。”石铁连忙答应，对八位殿主笑道，“诸位，请随我来。正好洪荒殿在开会，那几位应该都在。”

然后八位殿主在石铁的引领下，漫步于洛山道场七十二峰之间，心神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对周遭玄妙景象流连忘返。

他们每到一峰，都能见到周艺留下的道痕，每次参悟这些道痕，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会发生一次质的变化。

周艺并没有陪着他们游览洛山道场，他心念微动，身影出现在了落霞谷的小院之中。

院子里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孙小恬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古籍，却只是单手托腮，目光有些出神，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当周艺悄然出现在院中时，孙小恬似有所感，蓦然转过头，眼中瞬间漾起惊喜的柔光。

“艺哥，你回来啦！”她起身迎上，上下打量了周艺一番，见他气息平稳，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神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周艺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在石凳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一饮而尽。

孙小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放下茶杯，周艺的目光变得柔和，他看向孙小恬缓缓开口：“恬妹，神界之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万神殿的献祭派已被我连根拔起。”

他握着孙小恬的手，将他在神界的经历——从抵达神界，察觉混沌神殿异状，揭穿厉万法阴谋，帮助轩辕周重掌神殿并突破天神帝；到万神殿之行，挥手破阵，明心一人慑服众长老，三言两语揭穿夺舍真相；再到出手破除幽玄神魂禁制，助其脱离躯壳，重塑肉身，令真正凌天苏醒；以及最终雷霆出手，彻底毁灭那吞噬无数下界生灵的总祭坛。

简略地说了一遍。

“神界八位殿主今日联袂来访，石铁正带他们游览洛山道场。”周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孙小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轻声问道：“可是发生了别的事？”

周艺点了点头，看着孙小恬清澈关切的眼睛。

“在处理万神殿之事时，我发现了一些超出神界范畴，甚至可能关乎诸天万界存亡的隐秘。”周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恬妹，你可知道，神界修士修炼至伪神境界以上，一旦陨落，其神魂并不会进入正常的轮回。”

孙小恬闻言，美眸微微睁大，以她现在的境界，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周艺将神陨界里的无边灰暗，神魂互相吞噬，简略道出。

孙小恬听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周艺的手，那种死后不得安息，永堕灰暗互相撕咬的景象，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而将幽玄从神陨界带回，并操控他推行献祭的，”周艺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是一个自称来自祖界的神秘存在。”

“祖界？”孙小恬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分量。

“嗯，应该是一个在神界之上，更古老，更本源，也更残酷的世界。”周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小院的天空，看到了无尽虚空的深处，“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那个祖界，或许就是这献祭派的源头，找到祖界应该就能弄明白纪元道劫到底是啥？可惜现在根本不知道神陨界和祖界到底在哪？”

忽然，他心头微动，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挑，目光穿透无尽空间，投向了洛山新界界壁之外。

在洛山新界那坚固的界壁之外，一道极其模糊，却散发着古老，高高在上意志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这道虚影没有明确的五官，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朦胧人形轮廓。

祂静静地停留在界壁之外，冷漠地注视着那层流转着混沌气息，坚不可摧的界壁。

虚影尝试着向界壁内渗透，但刚刚触及界壁表层，便被一股柔和却浩瀚无匹，蕴含着混沌本源的力量轻轻弹开，界壁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虚影的动作微微一滞，显然对界壁的坚固程度感到了一丝意外。

它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意志中，悄然多了一丝惊讶，又似乎是被冒犯的不悦。

“咦？”

一道极其轻微的意念波动，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在周围星空中响起。

它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凝聚起一股暗金色锋锐之力，狠狠地点向界壁。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