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说了。”
顾副官气若游丝,喉间溢出几声闷咳,“只要方小姐你没事就行了……”
依萍坐在副驾驶,频频回头,担忧着顾清的伤情。
“夫人,替我跟少帅说一句,属下,下辈子……再……”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重重垂了下去。
依萍心头一紧,伸手探向顾副官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热气,才松了半口气,哑声喊:“顾副官!撑住!马上就到军营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几乎是擦着军营的铁门冲进去。
站岗的士兵见状大惊,立刻围了上来,看清来的人,脸色骤变:“是夫人,还有顾副官!快!叫军医!”
嘈杂声惊动了营里的人,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抬着担架匆匆跑来,七手八脚地将顾副官抬下去急救。
依萍和方瑜紧随其后,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浑身颤抖着。
依萍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方瑜更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风尘冲过来,正是刚从营地赶回来的风景。
他看到手术室门口的两人,以及害怕的依萍,六神无主的方瑜,问道:“依依,怎么回事?”
依萍红着眼眶看着风景,哽咽着说道:“顾副官,中枪了。”
紧接着,依萍说了些今天发生的事情,风景的脸色越听越沉,周深的气压也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后怕,他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放心,他命硬,不会有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依萍听,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知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军医走出来,摘掉口罩,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神色:“万幸!子弹避开了要害,血总算是止住了,人已经醒了,就是身子虚,得好好静养。”
依萍悬着的心轰然落地。
方瑜更是喜极而泣,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着就要往病房冲。
他转头看向依萍,眼神柔和下来,抬手替她拭去眼泪,声音放轻:“没事了,都过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方瑜一直在军营里没回家,顾副官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三夜,方瑜也在他的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顾副官的身体好了些,她才敢开口说话。
这一天,方瑜跟平常一样,端着药,进了顾清的房间,看着他好好的人,现在这般虚弱,方瑜心里很不好受。
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哭红了多少次了,这一次,她突然抬起头看着顾副官,眼眶发红,声音发颤,问道:“顾清,你我之间没有太多往来,为什么你要救我,只是因为我是依萍的朋友吗?你可以对我不管不顾的,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拿命去救我?”
顾副官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望着她笑了,那笑意浅淡,却藏着几分少年人般的羞涩。
他咳了两声,声音低哑,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方小姐,救你是我愿意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人怎么会不问缘由就去救一个人呢?顾清,你不说清楚,我心难安。”
方瑜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顾副官见此,心里一颤,他紧张了,他害怕她哭,因为她一哭,他也会难受的,只是这只是他压在心里的话,他能告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