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风景一把将依萍护在身下,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刀锋擦着依萍的脸颊划过,在她耳边的发丝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依萍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景紧紧按在怀里。
“别出声。”风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黑影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风景死死钳住。
军人的力道远非普通人能比,那人的手腕被扭得发白,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派来的?”风景冷冷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说。”风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人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依萍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抓住风景的衣袖:“风、风景,他是……”
“别怕。”风景低声安慰她,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人的眼睛。
突然,那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用力一挣。风景下意识地收紧了钳制,却还是没能完全阻止他。
只听“喀”的一声轻响,那人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糟了!”风景心中一沉。
那人缓缓倒下,眼神已经涣散,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依萍吓得浑身发抖:“他、他咬舌自尽了……”
风景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冷得像冰。
“他是冲着我来的。”依萍颤声道,“他刚才……是想杀我。”
风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刀锋扫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依依。”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依萍抬起头,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恐惧和不安,心脏猛地一紧。
“风景,是不是……有人要我死?”
风景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秦霜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直惶恐不安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姐。”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进来。”秦霜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门被推开,一个下人模样的男子低着头走了进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说。”秦霜冷冷道。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那人声音发颤,“派去的人……失手了。”
秦霜猛地转身,眼神如刀:“失手?怎么失手的?”
“那人……被风景当场制住,然后……”那人咽了口唾沫,“然后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秦霜笑了,笑意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倒是忠心。”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小姐饶命!属下……属下也不知道会这样,风景他……他太警觉了。”
“警觉?”秦霜松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军人警觉不是很正常吗?你们早就该想到。”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给了他机会,”她轻声道,“我让他去安排好家人,我以为他会珍惜这最后一次机会。”
她突然转身,目光如炬:“他失败了,说明他没用。”
她抬起手,冷冷道:“拖下去,杖责二十,关进柴房。”
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属下什么都没做啊!属下只是……”
“只是来报信?”秦霜打断她,“报信也该报得更及时一点。”
她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下人立刻上前,将那人拖了出去。
门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秦霜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