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向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孩子,抱着她,半天都缓不过来劲。
“风景,”她轻声道,“你别这样,我会害怕的。”
风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松开了一些,却仍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对不起。”他低声说,“吓到你了。”
“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依萍的心猛地一软。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风景,我也害怕失去你。但是你得相信我,有时候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彼此,好吗?”
风景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好。”他郑重地点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动作不再那么用力,却依旧紧紧的,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里。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可在这间小小的卧房里,却有两团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温度,在无声地对抗着黑暗。
第二日天还未亮,院子里静得只听见远处几声鸡鸣。
风景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却精神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替依萍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动作极轻,生怕惊醒她。
可依萍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时,迷迷糊糊看着他。
“阿景?”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迷茫。
“醒了?”风景立刻回头,走到床边,“我带你走。”
“走?”依萍愣住,“现在?”
“嗯。”风景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不安全。”
依萍想起昨夜那道黑影,背脊一阵发凉,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现在赶路,他们知晓吗?”
风景知道依萍问的是跟随我们的侍卫。
依萍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里一酸:“你一晚上没睡?”
“没事。”风景避开她的目光,“我不困。”
他没有说的是,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昨夜那柄闪着寒光的刀,还有依萍差点被刀锋划过的画面。
那种恐惧,让他不敢合眼。
“风景,”依萍拉住他的手,“没事,别担心……”
风景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依萍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却也渐渐安定下来。
“好。”她点头,“我们走。”
简单收拾好行李,两人悄悄从后门离开。
天还没亮,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摊贩在忙碌,雾气在地面缭绕,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