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情定下来,我亲自去找老爷子谈,虽说你这次是过分了,不过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我想他也会明白的。”
他说着,向前伸出手,像是要拍赵钺的肩膀,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施压和许诺:“你放心,你是我儿子,无论如何,我都会保全你。先把珠珠带来,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突然发现赵钺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如同过往的理解和认同,只有冰冷的审视。
只是审视,甚至连好恶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拙劣的表演。
“保全我?怎么保全?”赵钺凉凉开口,“赵部长再能干,能从死神手上抢人?”
他再次看着那个厚厚的文件袋,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地可怕。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答应了珠珠,要给她一个交代,所以今天我们不谈利弊,只论对错。”
赵汉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点残存的、属于父亲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你要论,那我也跟你论论,什么是长幼尊卑,什么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他不再看赵钺,直接朝门外挥了挥手。
一直守在门廊阴影处的两名贴身随从立刻推门而入。
这两人与别墅里赵钺安排的保镖气质截然不同,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沉静如古井,是真正见过血、处理过“麻烦”的人。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了赵钺的沙发后方,虽未动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客厅。
赵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维持着后仰的坐姿,甚至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冰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又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这声音落在赵汉林耳中,无异于挑衅。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茶几。
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就放在那里,毫无防备,他的手指离牛皮纸袋只有寸许。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不是枪声,是别墅侧面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钢化玻璃窗,被从外部用专业工具瞬间爆裂!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如同瀑布般向内倾泻,在上午强烈的阳光下迸发出千万点刺目的光斑。
几道身着深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猎豹的身影,几乎踩着飞溅的玻璃碴子翻滚突入,瞬间散开,占据了客厅各个要害角度。为首之人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武器稳稳指向赵汉林,正是韩树。
“别动!手离开桌子!”
韩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正门也被“哐”一声猛地撞开,严榷带着另一队人疾冲而入。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全场,然后似有所感一般,死死锁定在二楼那面深色的玻璃窗上,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
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