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点点头,继续问。
“知道齐威王吗?”
周恒手上的一次性纸杯微微变形。
秦欧珠:“齐威王喜隐,然而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周恒,我很好奇,你这个安稳日子,是看到了结果所以不开始,还是一开始就不敢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果了。”
周恒抬眼,视线死死锁在秦欧珠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要看,秦小姐怎么用了。”
“两件事,”秦欧珠伸出手指,目光如刀,“一,把东西找回来,注意,我说的是东西,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我要看见实物。”
“二,盛家。”
相比起第一个任务的明确指向,这两个字简单得近乎模糊——没有目标,没有时限,甚至没有具体的指令。
就像一个只写了开头的剧本,剩下的全凭演员自己发挥。
可越是这样的任务,往往越难,也越……要命。
周恒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八百万美金,至少。”
“第一个任务,三百万打通关节,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带回东西,第二个任务,五百万……可能只是开始。”
他语速极快,话虽然说得简单,但都在点子上。
第一个任务只是表,在明,要快。
第二个任务才是重难点,她要他先去摸清盛家的底,摸清盛家与秦家、与赵家、乃至与现在这场乱局的所有关联。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她插入盛家网络的那根针。
秦欧珠轻轻拍了拍手,笑起来。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推到周恒面前。
“卡里有一千万美金,密码六个八。”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手机,放在卡旁边。
“这里面有两个号码,一个我的,一个陆茗云的,钱不够,找她要。”
周恒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将它们收进口袋。
“秦小姐。”
他突然开口。
“嗯?”
“您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或许你可以试试,”秦欧珠看着他,语气轻缓,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锋利如刀的笑:“不过你要记住,我可以有两个三个很多个一千万,但你的命,只有一条。”
周恒沉默了两秒,抬手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将纸杯捏扁,精准投入角落的垃圾桶。
“一千万,买我这条命可没什么意思。”
他看向秦欧珠,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
“秦小姐,您等着听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