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近不近的,反正都是开车,多这一段路也不堵,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祝玉妍不赞同,“你住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这次的事……”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欧珠放下勺子,抬起头,笑得乖巧:“妈,我真没事。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祝玉妍看着她那副“乖得很但主意正”的样子,就知道劝不动。她叹了口气,退了一步:“那至少这几天在家住。我给你煲汤,好好补补。”
一听到“煲汤”,秦欧珠就忍不住头疼。
她从小到大,只要一生病或受伤,祝玉妍就变着法子给她煲汤。那些汤里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都有,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她下意识看向刚进来的秦老爷子,眼神里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老爷子背着手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看了秦欧珠一眼,然后对祝玉妍说:“给她弄点清淡的就行,伤还没好全,别乱补。”
祝玉妍立刻说:“我知道,我问过医生了,黑鱼汤对伤口恢复好,我让人买了野生黑鱼,一会儿就炖上。爸,您还是原来的养生汤?”
她问是这么问,但话没说完就已经转身招呼佣人:“刘姐,把黑鱼先处理一下,汤料提前泡上。”
佣人应声去了。
老爷子没接话,只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又面无表情地看向秦欧珠。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的事,自己受着。
秦欧珠:“……”
她认命地低下头,继续喝那碗银耳羹。
罢了,黑鱼汤总比那些十全大补汤强。
第二天一早,秦欧珠准时醒来。
左手的伤口还没好全,不过不影响正常活动,祝玉妍不放心,过来看了好几趟,见她将自己收拾利索了,才终于放下心,吃饭的时候又是一通忙活,秦欧珠吃饭不累,看她忙活愣是看累了。
终于把早饭吃完了,车已在门外等着,是韩缨开的车。
车缓缓驶出胡同。
秦欧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右手无意识地拂了拂手上的纱布。
韩缨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
秦欧珠看到她的动作,干脆将披在身上的羽绒外套脱了下来。
“别别扭扭的,这是还在记着我把调开的仇呢?”
韩缨瞪大了眼睛,“不是,我没有,我就是……”
秦欧珠:“没有就行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把你调走是我的决定,你所做的不过就是听我的话,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韩缨嘴巴动了动,脸红窘迫。
“不是的,是我的责任,我不该看不起严总……”
顿了顿,她又说道:“师哥就不一样,师哥他……”
秦欧珠到底没憋住,笑出来。
“他出来多久你出来多久,再说,他是他,你是你,你说那是公私分明,我也能说他是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公私。”
韩缨觉得这话说得……
多少有失偏颇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挺高兴的,于是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秦欧珠。
秦欧珠好像就等着她似的,眼眸里带着笑。
“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本来你就话少,再一天天鼓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秦家是什么黑心地主,净压榨劳动人民呢。”
韩缨收回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来一句。
“没有,小姐很好,秦爷也很好。”
秦欧珠头也没抬,“行了,跟你师哥一样,叫我珠珠,或者名字、姐都行,别开口闭口小姐的,不过工作场合最好还是叫我秦总。”
尤其是在——东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