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总归荣晟还是顾家说了算,现在大家都被绑在了晶锐这艘船上,能怎么办?要么就同意她的条件,一起救市,要么……”
后面的他没说,只是沉默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已经暗了,周遭一片寂静。
“那就跟她拼!”
站在角落里的郑文柏突然开口。
“梭哈嘛,拼的不就是一口气。她还真敢把桌子掀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文柏身上。
他站在角落里,背脊挺得很直,下颌微微抬着,像一头还没学会收爪子的幼兽。
“文柏。”
郑怀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郑文柏转过头,看着父亲,脖子梗得笔直。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郑文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郑怀远没给他机会。
“出去。”
郑文柏站着没动。
郑怀远看着他,目光沉下去。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呵斥都让人喘不过气。
“我说,出去。”
郑文柏攥紧了拳头,他看了贺礼涛一眼。贺礼涛没看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郑文柏垂下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郑怀远收回目光,视线在屋里逡巡了一圈,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年轻人不懂事,大家别见怪。”
顾青萍第一个反应过来,摆摆手。
“年轻人嘛,有血性是好事。”
贺礼涛嗯了一声,转过身,看向屋里的几人。
“文柏跟我亲近,又年轻气盛,说话做事难免急躁了一些,小孩子的玩笑话,听过就算了。”
顾青萍和顾成峰自然点头称是,“这个自然,郑少身份特殊,我们不当真就怕有心人当真,咱们几个听听也就罢,对外我们知道利害。”
贺礼涛见此也就点到为止了。
话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顾青萍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那今天就到这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拉了拉顾成峰的袖子。
“走吧。”
顾成峰坐着没动。
顾青萍又拉了一下,他才慢慢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贺礼涛和郑怀远。
“我想让文柏出去历练历练,不然他这个性子,迟早要惹大祸。”
沉默了一会儿,郑怀远开口。
贺礼涛还站在窗边,闻言,没回头。
“行,你自己安排吧。”
郑怀远沉默了一会儿,叫了一声“大哥”。
“嫂子和芃芃……”
贺礼涛转过身,摆摆手,重新在书桌旁坐下。
“怀远,你想哪去了,再怎么说,C市也确实是在我手上起来的,不至于。”
郑怀远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只是开口依旧有些忧虑。
“晶锐的事说到底只是表,分摊开来,总归能平,可恒丰不行……”
说到这里,他难得的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涩。
“秦欧珠,这是替秦燧要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