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如今的局势,郑怀远心里总觉得不安生,所以到底还是把人拉住,又叮嘱了一句。
“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心里要有数,尤其是之前那种话,更是提都不能提,知道了吗?”
郑文柏听到一半就已经把眉头竖起来了,也知道在贺家,不能跟自己亲爹闹起来,于是只匆匆说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贺礼涛正在给自己泡茶,见他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乐呵呵的模样。
“怎么着,瞧你这样,这是又被你爸说了?”
郑文柏不吱声。
贺礼涛端着茶杯坐下,一边翻着手头上的文件,一边慢悠悠地开口。
“他是你爸,你怎么都要给他点面子不是?”
郑文柏瓮声瓮气开口。
“我也没有不给他面子啊,您看他今天那么说我,我不也没跟他顶嘴吗。”
贺礼涛抬眼看了他一眼,挑眉笑笑。
“他也是为你好,刚还跟我说,要送你出去历练历练呢。”
郑文柏一听这话,炸了。
“历练什么历练,我都多大了,他早干嘛去了?这会儿关心起我了,再说了,我历练得还不够吗?!”
贺礼涛把手上的文件放下,神情认真起来。
“这事儿你得听你爸的,他真是为了你好,我也赞同的,要不是你舅妈不肯,我还想把她和你妹妹一起送出去。”
郑文柏听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来。
“舅舅,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已经很严重了?”
贺礼涛看了他两秒,随后低下头,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眼前的文件上,嘴里不甚在意道:“什么严重不严重,没有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操心那么多。”
郑文柏往前走了一步,语速快了几分,
“没事的话,你为什么要把舅妈和芃芃送出去,我不走,不就是一个秦欧珠吗?交给我……”
贺礼涛打断他的话,眉头皱得死死的,语气中满是不认同。
“文柏!不许胡说!秦欧珠做什么了?再说,她也算是你嫂子,这话往后不要说了!”
“她算我哪门子的嫂子,不说这个也就算了,说起来我倒是还真是想要把账给他俩算清楚了!”
说完,也不再跟贺礼涛多说,径直往外走了。
贺礼涛才张嘴说了个“文……”字,门已经被关上,徒留下一室昏暗静谧,过了许久,贺礼涛方才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笑。
要债?
要什么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掌在扶手上轻轻拍动。
什么对的错的,一个小丫头,真以为弄出点小动静就能把他拉下马来,什么对的错的,形势一转,对错就都翻盘了。
而那些本就在望风的人,永远只会站在赢的那边。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沉吟片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西山那边,该动一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应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站起身,打开门,关上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妻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走过去,揽过妻子的腰,轻轻吻了吻。
“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