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的时刻,谢焜昱的脑海中突然闪回他教公俊飞扣篮的场景,正是他告诉公俊飞:“风元素其实可以被理解为空中一个看不见的台阶……”
谢焜昱瞬间顿悟,定睛注视着脸前,心里已有应对之策:“既然这风元素可以被当作台阶踩上去,那么一定也可以挡住苏清澄这一次进攻!”谢焜昱只是眼睛注视着苏清澄的脚下,便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风元素空气墙。苏清澄这一脚像是踩到了水面上的皮球一样,一个扑腾摔到了前面。谢焜昱看着匍匐在身前的苏清澄,举起自己的手指,指向苏清澄的头颅,自信地对苏清澄说:“结束了,是我赢了。”
“这……怎么没打到他呢?”苏琮铭本身高兴的表情上又挂上了震惊。
苏方槊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灵术掌握的并不多,但是他倒是对于元素的灵活运用远超普通灵师,大道至简,重剑无锋啊。”
可苏清澄并不打算投子认负,在家中长辈面前,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狼狈地输掉?羞愤的情绪冲蚀着自己的内心,她捏紧拳头狠拍大地,突然尘雾被激起,鬃角犀变换到苏清澄的位置上,一个飞扑让谢焜昱来不及闪躲便被控制到鬃角犀的身下,双肩被鬃角犀的蹄子牢牢地踩住,无法动弹。
“漂亮!小橙子!”苏琮铭开心地握紧了拳头挥动起来。
“辰龙锁!”谢焜昱在心中呐喊着。
九条龙又再一次从谢焜昱的背后窜出,牢牢咬住了鬃角犀。谢焜昱趁着鬃角犀与九龙缠斗之时逃了出来,双肩已疼痛难忍。
“这是!这是谢家的黑障术吗?”苏琮铭问苏方槊,他没见过黑障术,也没见过辰龙锁这项极其特殊的灵术。
“不是,琮铭,你没感觉到吗?”苏方槊的眉头紧锁,一脸严肃,“这个灵术的感觉黑暗又邪恶,但又不像是鬼气那般极深的怨气,倒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
“爸,你这么说,我感觉到了一些。”
苏清泉适时插话:“爷爷,爸,我感觉到这个术虽然是谢焜昱的灵力释放的,但是气息却完全与之前的不同。”
苏方槊回头看了看苏清泉,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苏清澄可真不简单啊,这三个灵契兽的配合天衣无缝,近身又无法战胜她,远处施展灵术又可以被她轻松躲避,符纸还会被她的翼豹吃掉,哪怕是用四方封印术控制住他们也无济于事,这黑头雕还能破招,真难办啊!”谢焜昱站在距离决斗台边缘不过十步的地方,施展了最小范围的四方封印术保护自己,开始思索对策。
“这家伙最厉害的还是可以将自己和其他的灵契兽更换位置,一次关键的位置变换,便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不行,任何人都有致命的弱点,我一定要抓住机会。”谢焜昱思索着,可还是没有想出破敌的办法。
苏琮铭指了指苏清澄的三只灵契兽,笑着对苏方槊说:“爸,你看小橙子这三只灵契兽,捉来不易,斗法之时能互相配合则更难。苏清澄的本领早已超出当年的我,加上咱们苏家的各类秘术,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今天的斗法,只怕谢焜昱有万夫不挡之勇,也难逃一败啊。”
苏方槊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儿啊,你要记住,谢家虽然近几年不比当初,可还是一个大家,这谢焜昱的缘分,一定要让苏清澄牢牢抓住啊。咱们现在腹背受敌,需要和其他各家团结一致,争取到谢焜昱,帮他拿到家主之位,再靠他拉拢陶家,咱们的处境才能险象环生啊。记住,一定不能让谢坤昶夺得家主之位,不然很有可能是陶谢两家共大,到时候哪怕拉拢他们,成本也比现在大了许多呢。”
谢焜昱看着头上盘旋的黑头雕,有了应对之策:“对了!既然只有黑头雕可以破我的四方封印术,那么就先搞定它吧!它哪怕像陈露汐一样可以免疫封印术,那总有对它奏效的攻击!”
当然苏清澄不会让他这么从容地思考战术的,她又是一个换位,将自己换到了鬃角犀的位置上,在谢焜昱的背后扑了过去。可谢焜昱根本没有管这些,他的脚下开始生风,双眼紧盯着天上盘旋的黑头雕,一下便腾空而起,飞到了黑头雕身边。果然不出谢焜昱所料,黑头雕飞来要咬谢焜昱。谢焜昱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可这次是抱着拼命的决心冲过来的,哪怕黑头雕从谢焜昱的肩膀上咬下了一块肉,谢焜昱也用难得的反应一把抓住了黑头雕的七寸,拿出一张定身术,在空中试图定住黑头雕。可明明已经念完了咒语,黑头雕的翅膀却还在扑腾。谢焜昱突然恍然大悟:“定身术也不行?看来一般的灵术没有用,那就试试这个!”谢焜昱从手心中涌出雷元素,果不其然,这黑头雕开始颤抖起来,翻起了白眼。可还没等谢焜昱完全控制住黑头雕,苏清澄便又一次换位过来,谢焜昱抓住的变成了苏清澄的脚腕。苏清澄一脚踢向谢焜昱的头,这次谢焜昱用手勉强抵挡住,可她的棱刺便从另一边刺来。谢焜昱再次用风元素空气墙抵挡,二人就这样僵持着,从空中摔落。
还是谢焜昱先沉不住气,他双手握住苏清澄的脚腕将其往地上甩去,又用风元素的空气墙缓缓接住了苏清澄与自己。可谢焜昱刚刚双脚落地,便感到嗓子中一阵血味,忍不住大声咳嗽,又突然感觉眼睛酸涩,泪水盈眶。谢焜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觉得四肢瘫软无力,如同一滩烂泥一般使不出一丝的力气,眼中不像以往是一片模糊与混沌,而是数不清的雪花亮片,一时竟双膝跪地,两手撑住,又浑身打颤,躺了下去。
“太棒了!小橙子的酥香软毒奏效了!”苏琮铭激动地说。
苏清澄站起身来,挽了一个剑花,将棱刺架在谢焜昱的脖子上。
“结束了,大晚上!”苏清澄自信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