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汐无情的眼神还在审判着这些灰烬。它们飞着飘着涌向陈露汐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精魂石中。可没过多久,这片烟便如同被另一处所吸引,分形分流。顺着这些灰烬飞去的地方望去,与陈露汐手中的精魂石何以势均力敌,吸收鬼气的,居然是白汀兰。
“你!为什么不超度它?”公俊飞问道。
“在我受伤的时候,在小耳朵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你想的也是要超度它吗?”陈露汐说罢,收起了所有的灵宝,走到白汀兰面前。眼神中的无奈与冷漠结成了忧虑。带着感叹的语气,陈露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小耳朵总以为你是受到了鬼怪的附体,导致你产生了灵力。在我看来,你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刚刚的鬼气你居然用血肉之躯吸收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后果我也不清楚。”
过了一阵,走到门口的陈露汐停下了脚步,对着还在房间内的三人说:“公俊飞,谢焜昱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我不能接受你不领他的情的情况下,让他为了你丢了性命。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愕然的公俊飞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今天的陈露汐让他觉得太陌生了,不仅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还对作为一年同桌的自己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仅仅是这样的态度,公俊飞尚能应对,可这些态度是由陈露汐那里引发的,怎能让公俊飞不骇然呢?
金秋娜看到气氛特别的紧张,立马来打圆场:“各位,崔姐姐应该在谢哥哥家中做好了火锅,大家先去一起吃吧。公哥哥,麻烦您收好这个凶器,记得给雇主说明一下情况。”
“慢着,还没结束呢。”陈露汐说罢,看了看公俊飞,“你去地下室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吗?”
“什么?”
“哼……”陈露汐冷笑一声,“看来感情迷失了你的感知,地下室下埋着许多类似这东西,应该叫灵龛吧。刚刚白汀兰经过的时候,应该将所有鬼怪全部吸收了,可是灵龛却没有。如果这些灵龛没有被封印或者回收,那么早晚还会有鬼怪寄居在这里的。”
“Lucy,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刺啊?感觉和谢焜昱没什么区别。”公俊飞说罢,摇了摇头,“没错,今天我确实没有感觉到,如果你感觉到了的话,咱们一起下去,把所有灵龛都封印了吧。”
“隔着那么厚的水泥,你又能怎么封印呢?”陈露汐说罢,房间里又是可怕的寂静。
“陈姐姐,我来吧,我的仪式术可以达成这个目的,交给我吧。”金秋娜说罢,撸起了袖子,走到了陈露汐的身后。
“走吧。”
相比于办公楼的寒冷,地下室的潮冷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陈露汐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十字路口,蹲了下来,敲着地板:
“没错了,我的感觉告诉我在这里。往下一点,就是一堆灵龛。”
陈露汐说罢,公俊飞也接着说了起来:“我爸爸可是干土木的,这里的灵龛如果是挖出来的,不可能还在这里。早在打桩的时候,就把这些清出来了。看来这里的项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这些灵龛又埋了回去,把其中一个最精致的,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哎,愚蠢的人啊。”
“金妹妹,靠你了。”
金秋娜盘坐在地上,将手指咬破,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毛笔,蘸了蘸手上的鲜血后,便在地上画起了阵法。没过一会,一个看起来诡异又邪恶的阵型画好之后,金秋娜坐在了阵外,将鲜血抹在了自己的眼下。她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面具,这面具上是一个掉出眼珠,七窍流血的家伙,整个面具白得不成样子,哪怕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得清。她将这个面具戴在了脸上,开始哼唱起令人汗毛直竖的咒语。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血液汇聚而成的阵法散发出诡异的蓝光,这光芒如同幽灵一般,用空灵的声音,与金秋娜一同吟唱着咒语。
紧接着,这些光芒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化作星星点点,在空中飘荡起来。它们围绕着阵法中心,不停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漩涡。
然而,在一个奇怪的停顿后,金秋娜的咒语声变得低沉而哀怨,那泛着暗光的地面开始渗出一丝丝的黑血。这些黑血像是从地狱中涌出的一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血渗出的同时,地面上还传出了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哭喊声,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痛苦地挣扎。金秋娜将双手置于身前,那些星光如同被吸引一般,如同群星坠落,沾染到这一摊摊黑血之上。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这味道比臭豆腐还要刺鼻,更像是尸体腐烂的恶臭。金秋娜缓缓将手收了回来,在面具前又张开。
这些星点在沾染完所有的黑血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力的指引,一个个飞了起来,如同饥饿的苍蝇一般,径直扑向金秋娜的面具。
过了一会儿,面具上的星光逐渐汇聚成一团,原本苍白的面具在这团星光的映照下,竟然变成了鲜红色,仿佛刚刚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面具上还不断地滴着新鲜的血液,而面具上的五官,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威严的神像。
金秋娜摘下了面具,手指点着了一团萤火,将这个面具烧掉了。
“好了,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