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咱俩二人一体,无所不能,我们要坚强,要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情。”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达忠反倒是融入了很多普通人的圈子,怪胎就剩下达义一个了。他的行为越来越偏执,总是想靠着自己的思维与脑海中的宇宙度过悲惨的人生。渐渐的,他成为了真正的怪胎。
达义在混沌乱流中伸出手。他的指尖先触到达忠十一岁那年送的手织围巾,接着是阴球表面温润的玉质纹路。观众看到的是他手中的阴阳球忽明忽暗。
“我还在比赛呢!为什么会想起我的弟弟?”达义不理解,可神志受到影响的他又怎么能对场上的形势有帮助呢?乱了道心,谁都是凡人。
“哥哥!加油!”
一个声音从现实中穿梭而来,划破了达义脑海中的幻想,达义的意识回归到了现实。他向右边望了望,精准地找到在观众席上,挥舞着围巾的达忠。
“来吧!速战速决!”
一个个蛇皮走位,达义躲过了所有的技能,又在被追逐时,镇定地放下了可能锁住自己的陷阱。当然,在陷阱触发的一瞬间,达义利用自己极快的反应躲了过去。一个,两个,二人全被达义甩在了身后。
望沙学院立马改变了战术,他们穿插进焉然学院的主场,在达义最想不到的地方,准备控制住他,夺下两分。
“太迟了,我早都准备好了。”达义笑了笑,大喊一声,“该你了,冯奭泓!”
冯奭泓知道达义要做什么,他毫不保留,将自己所有灵力全部释放,跟在达义身后,在他周围亮起一圈电弧。石俊林心领神会,这是昨天达义推演时说过的,便也跟在了达义身边,利用自己的金刚诀,不断释放出物理的震荡波,打击着电弧。所有试图靠近达义的对手,都因为短暂的麻痹不能动弹。就在电光火石的寥寥一瞬,达义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你拿着!等会被困,将阴球抛出来就行,我能接着!”达义将阴球交给了石俊林,一瞬间,达义消失不见了。
刚说罢,石俊林和冯奭泓便被沙墙包围住了,电弧噼里啪啦作响,可没有一点用,全被这沙墙吸收了去。刚跑了没几步,石俊林感觉到脚下一软,低头一看,流沙已经将其陷住。
“达义!接着!”石俊林面对高墙,无可奈何地将球抛向天空,渴望在墙外有个身影,可以接住阴球。
谁知出现的不是别人,而是望沙学院的队长,他在高墙上用力一跃,接住了阴球。现在,只要他将阴球触地,便能让阴球回归原位,己方获得两分,同时由于三人已经进入焉然学院的主场,可以立马对他们的阳球发动偷袭。场面来看,是望沙学院大优。
一个狡黠的笑容出现了,达义将准备好的陷阱发动了。
一个个树梢上不起眼的微光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它们汇聚到望沙学院队长的身上,凝聚成一团发着诡异符咒的光球。达义数了数,一共三百六十五道陷阱,他这场比赛都解不开了。
达义如同一个天使般飞向了望沙学院队长面前,拿走了阴球,还不忘向他鞠了一躬。
“你们两个快点出来,抵御剩余所有人,剩余两人防守,我们要赢了。”达义说罢,心里偷偷想着:“不会以为我们打的是防守反击吧?错了,我们其实是地面渗透。”
达义闲庭信步地走到阳球摆放的地方,那座灵台空着一个孔,是用来放阴球的。达义吹走了上面的灰尘,将阴球放了上去。
当记分牌绽放金莲时,达义正单膝跪在灵台面前。
庆祝不属于达义,他没有那个情商去理解这些。相反,他走向了观众席,一跃而起,来到了达忠面前。他战栗的双手捧着一盏破碎的魂灯,那是中元节鬼市里达忠失手打翻的许愿灯。时空裂隙的馈赠在他掌心流转,补全了灯壁上缺失的字。
不是要看清环形山吗?达义将魂灯举向夜空。月球表面突然浮现出夺球赛的全息投影,每个精彩瞬间都映在环形山的冰层之中。达忠的眼泪坠在灯芯上,燃起银白色的火焰。
冯奭泓小跑追到了达义身后,看见他们兄友弟恭的样子笑了笑。
“我打听到你有一个弟弟,猜想你们兄弟关系很好,有他来给你加油打气,一定会让你无往不利的。”冯奭泓揉了揉肩膀。
“你为什么用尽全部灵力后还能自如移动?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我提前知道,我们的胜利会轻松很多。”达义摸着达忠的头,站起身来看着冯奭泓。
“我们冯家的秘术,可以让我坚持五分钟这样的状态。”
“那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可以帮我渡过难关呢?”
冯奭泓看向身边的观众,拍了拍观众的肩膀:“我也有弟弟啊,这是我的弟弟冯奭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