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作品”，无奈地叹了口气。脑子会了，手没会。对力量的宏观掌控达到巅峰，并不意味着对每一种元素、尤其是最不擅长元素的精微操作也能立刻登峰造极。这需要时间和练习，将理论转化为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

周砼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咱们西北干燥，自然因素影响较少，经常孕育出强大的元素灵师，可都几乎无一例外地对水元素控制不佳，以后，你去西南或者东南游学就好很多了。”

“噗。”旁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嗤笑。

谢焜昱和周砼同时转头，只见吴冠超依旧抱着臂，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眼神瞥向谢焜昱那团还在扑腾挣扎的巨大水团，语气带着他那特有的、不易察觉的傲娇式肯定：“对于一个晬地阶来说……这种基础控制，不是应该信手拈来么？”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但仔细品味，又像是在说“你都晬地阶巅峰了，搞定这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带着一种对谢焜昱实力的变相认可。

谢焜昱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吴冠超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失败”的表情，突然心血来潮。这家伙，明明心里认可了，嘴上还这么别扭。

“是啊，晬地阶，应该什么都行。”谢焜昱故意顺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吴天才，阴阳球比赛，来不来？我一个人‘信手拈来’可能有点忙不过来，缺个靠谱的搭档一起‘信手拈来’。”

吴冠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谢焜昱会突然发出邀请。他别过脸，看向湖面，耳尖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沉默了几秒，才用他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无聊的比赛。不过，既然你求我帮忙，看在你……还算有点潜力的份上，勉强考虑一下。”

周砼看着两个年轻人别扭的互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嬉笑。他看向谢焜昱：“你们俩的互动真让我恶心啊！咦～你们要记住，阴阳球比赛，五人一队。讲求配合，更讲求位置。”

“位置？”谢焜昱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不错。”周砼沉声道，“一般需要一人坐镇中枢，掌控全局，洞察时机，负责最重要的‘阴阳转换’节点，此为核心指挥位，需头脑冷静、大局观强、灵力深厚绵长者担任。一至二人，作为尖刀，负责突防、破坏对方阵型、抢夺关键球点，此位置需爆发力强、身法迅捷、单点突破能力极强者。余下两人，则为摇摆位，视战场瞬息万变之局势而动。或辅助防御，稳固阵线；或策应突防，提供控制与掩护；或阻截对方尖刀，干扰对方核心。此位置需全能、灵活、反应机敏，能随时填补任何空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焜昱和吴冠超：“你二人实力皆属顶尖。谢焜昱，你力量全面，爆发与控制兼具，且有辰龙斩这等神器，可攻可守，适合作为尖刀或……甚至核心指挥。哎算了算了，你咋说呢……从你的实战风格来看，你是不爱动脑，更喜欢用实力碾压的，这个位置你不太适合。吴冠超，你元素掌控精妙，身法灵动，战术思维清晰，尤其擅长风火之速与爆发，摇摆位或尖刀位皆可。”

谢焜昱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吴冠超：“吴兄！你看，周学长都说你适合摇摆位！自由人！想突就突，想守就守，想控就控，完全发挥你的实力！这不比当个固定的尖刀或者闷在后方指挥痛快多了？”他语气带着怂恿，也带着真诚的邀请。

吴冠超本来还在为“勉强考虑”而端着架子，听到“自由人”三个字，尤其是“想突就突，想守就守，想控就控”时，眼神明显亮了起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位置！不受固定职责束缚，完全依靠临场判断发挥所长，将他的灵活性和全能性发挥到极致！

他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依旧板着脸，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哼。既然周学长也这么认为……摇摆位……听起来还算有点意思。不过，对手若太弱，就无趣了。”

谢焜昱心中暗笑，知道这事成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带着战意和邀请：“放心，对手……包你满意！怎么样，吴自由人？”

吴冠超看着谢焜昱伸出的手，又看看他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强者挑战的光芒，终于不再掩饰。他嘴角勾起一个锐利的弧度，伸出手，与谢焜昱的手在空中用力一击！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清月湖畔响起。

“一言为定。”吴冠超的声音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周砼看着眼前击掌为誓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如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却势不可挡；一个如自由不羁的火焰飓风，灵动多变又威力惊人。他仿佛看到了焉然学院阴阳球场上，即将刮起一股令所有对手胆寒的风暴。他沉声道：“你们两个显得有点甜蜜，还显得……我比吴冠超的头还亮，嘿嘿。”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看向吴冠超，虽然一句话不说，可挑眉也可以看出他戏谑的态度。吴冠超叉着腰，看着周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谢，有时候，这个学长比你还讨厌！”

谢焜昱心中大惊，“老谢”，这个称呼在吴冠超嘴里真的好违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