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打不打得过他，”谢焜昱断然拒绝，意识体斩钉截铁地摇头，“这件事我就绝对不会做！他帮我恢复了身体，融合了力量，在很多关键事上都毫无保留地帮助了我，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可能反水去杀他！你要是这个条件，那还是死心了吧！我绝对不可能帮你！”

“行呗~”另一个自己脸上的恨意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他后退几步，重新抱起手臂，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那咱们就僵在这儿！谁都别想更进一步！你就用你那半吊子的辰龙斩，去跟外面那个老狐狸拼命吧~看看是你先被他拆了，还是我先无聊到睡着~”

“不过……”谢焜昱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复杂，“我想让你们两个和解。我不觉得有什么仇恨，可以跨越千年，以至于到今天还是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这值得吗？”

“不可能！”另一个自己像是个爆竹一般，瞬间爆炸，声音尖厉起来，镜像的身体都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波动，“谁会跟他和解！做梦吧！你想都别想！”

“看吧！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谢焜昱叹了口气，意识体也做出了扶额的动作，随即他猛地盯住另一个自己，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那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形成独立人格的？那么多灵宝都不曾产生真正的意识，为什么偏偏你可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另一个自己挑衅地扬起下巴，用谢焜昱自己的脸做出一个极其欠揍的表情。

“因为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谢焜昱低吼。

“那可不一定哦~”另一个自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别忘了，这里不是金城，是焉然镇！你死了……说不定会有下一个‘谢焜昱’来继承辰龙斩呢？我总能找到合作对象的，不是吗？相信我，会有无数个想要我力量的人被我诱惑的！”

谢焜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忽然想起了姜枫前辈曾经随口提及过的某些关于“邪修之法”与意识沟通的偏门技巧。虽然生疏，但此刻别无他法！

他的意识体不再理会另一个自己的冷嘲热讽，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开始以意念为笔，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内，艰难地篆写起一个个古老而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出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光芒。光芒逐渐汇聚，一道道光凝结在谢焜昱面前，形成一个火球和光球。谢焜昱知道，这是父亲谢庭树和陈露汐妈妈陶玥的力量。

另一个自己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饶有意味地点评起来，甚至还鼓了鼓掌：“哟~不错嘛！这是姜枫那老家伙的手笔吧？啧啧，可惜啊，方式老套了些，灵力运转也滞涩得很，效果嘛……自然也就差了很多很多喽~”

他那副居高临下、评头论足的姿态，彻底激起了谢焜昱的争胜之心。

“要不你来？”谢焜昱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明显噎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心动和技痒，但嘴上还是满口抗拒：“哼！激将法？对我没用！”

“你吹牛吧！”谢焜昱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用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鄙夷的神色，“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牌灵师，研究出来的秘法，还比不上一个只能躲在我意识角落里、连实体都没有的幻象搞出来的东西？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不会！在这里装模作样！”

这句话仿佛精准地戳中了另一个自己的某个痛点！

“放屁！”镜像猛地跳脚，动作和谢焜昱本人气急败坏时一模一样，“老子会的比他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来来来！你把白汀兰这破封印撕开一个小口子！放我出来！我来！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邪修之法！让你开开眼！”

“过了千年还是个话痨，说明你很害怕孤独！”谢焜昱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而是在他面前慢慢凝结父亲和陶玥的力量。渐渐地，这两股力量成为两团积聚的能量。

“接下来应该是炼化和化形吧，紧急情况下，说不定炼化就可以使用了。”谢焜昱思考着，盘坐下来。

“姜枫这家伙！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哪有这种修炼的办法？这都不是绕弯路了！这是跳崖再爬上来！”另一个自己忍不住吐槽，以至于双手无处安放，如果旁边有桌子，只怕他会毫不犹豫一巴掌拍上去。

谢焜昱自然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话，他发现了，把这两团灵力维持住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要让他们再度凝聚，炼化。自己根本做不到，毕竟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怎么样都不会顺手。

谢焜昱又换了换想法，既然直接炼化不太行，不如像陈露汐的精魂石一样，先化作统一类型但是无序的能量，再慢慢吸收？也不行，现在的时间赶不上了，苏方烔可还盯着自己呢！

“别绕弯子了！来吧！放我出来，我帮你直接化形！”另一个自己已经按耐不住了。

“奇怪了，千年的时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耐心呢？”谢焜昱嘲讽道。

“我什么条件都不要！快点的！人会被比自己蠢的生物逼疯的！”另一个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着急，望着谢焜昱快要发疯。

“你猜我会怎么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