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想,陈露汐,你能行的!你可是灵师!哪有屠夫害怕血的道理!”陈露汐碎碎念着给自己壮胆,她想象着谢焜昱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将头探进去查看的勇敢,可自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各种恐怖片经典桥段——柜子里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张青紫的脸?会不会有冰冷的手抓住她的头发?会不会……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四肢,让她几乎要窒息昏厥。
“小耳朵!你这个混蛋!气死我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偏偏不在!”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爱意里混杂着浓浓的委屈和埋怨,怨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不能陪在自己身边,不能像往常一样,用他那不着调的笑容和烂笑话驱散她的恐惧。她已经逞强站出来了,就必须把这条路走完!
她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奔赴刑场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饱含着她最厌恶的味道,却也仿佛注入了一种名为“决绝”的力量。她猛地用皮筋将披散的长发胡乱扎起,一手撑住冰冷刺骨的柜沿,心一横,闭着眼将头猛地埋进了那片黑暗与寒冷之中!
几秒钟的僵持,预想中的恐怖触感并未出现。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适应着柜内微弱的光线,除了之前看到那些杂乱深刻的指甲划痕,冰冷的金属内壁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异常。
有些泄气地将头抽回来,她下意识地用撑着柜子的左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一股更清晰的、混合着金属腥气和某种……类似铁锈又带着点甜腻的怪异气味钻入鼻腔。
等等!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我们几个作为灵师,因为灵力回路和结印习惯,几乎都是左撇子,但普通人绝大多数都是右撇子……那么,如果是从‘这边’来看呢……”她喃喃自语,恐惧在这一刻被急速运转的思维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如同进入了某种“研究模式”,刚才那个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现了有趣谜题的侦探。
她立刻绕到冷藏柜的另一侧,再次俯身,从完全不同的角度观察那些划痕。
果然!
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抓痕,在变换了视角之后,竟然如同透过偏光镜看到的隐藏图像一般,共同勾勒出一个复杂、诡异、她从未在任何符箓典籍上见过的图案!这是一个完整的,却又透着邪气的符篆!
“奇怪了……”她歪着头,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临摹着那个图案,眉头紧锁,完全沉浸在了破解谜题的思考中,“这符……结构好生古怪,没有符胆,也没有名号,这样的符篆,能量如何汇聚?怎么会产生效果呢?”
此刻的她,早已忘记了身在何处,周围阴森的环境、刺鼻的气味、冰冷的温度,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她仔细记住符篆的样式,快步冲出去找到了唐堃梧。
“唐堃梧!有重大发现!”
唐堃梧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凝重,甚至透出了一丝罕见的惊悸。他猛地抬头,语气严肃得吓人:“陈露汐,你……真的从未见过这个符?”
“谁会用这么奇怪、看起来像缺胳膊少腿的符啊?”陈露汐被他凝重的态度搞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破解了第一步的兴奋。
“你不是去过……阴间吗?”唐堃梧问道,眼底有一丝丝的迟疑。
“去过又怎么样?难道说……”陈露汐眼中泛起一丝难以置信。
唐堃梧倒吸一口凉气,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这是……非人之物使用的符篆,沾染着鬼气或妖气。它的运转逻辑和我们依靠灵力的符咒完全不同。用我们的灵力去冲击,只会像是水泼在油上,不仅无效,还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我们无法强行冲开它设下的禁锢,只能找到方法‘破解’。”他遗憾地摇了摇头,表示暂时也无计可施。
“鬼气?早说不就完了吗?”陈露汐闻言,非但没有沮丧,眼睛反而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课题。之前所有的恐惧和紧张,在她进入专注状态后早已烟消云散。她轻松地拿出百宝袋,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那个看起来小巧玲珑的袋子里,掏出了精魂石
“喏,用这个试试?”她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终于轮到我的专业知识派上用场”的小得意,那模样,别样地可爱与可靠。
“我们陶家宝贝那么多,要说打鬼呀,就数这件最好用!精魂石,吸收吸纳鬼气,从根源上破解,这些鬼气还能为我所用。比起焉然学院的灵聚如意,只强不弱!”陈露汐说着,又看了眼谢焜昱,心中仿佛说了无数句话,汇聚在嘴中,凝结成一道仿佛无尽力量的露珠:
“小耳朵,这次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