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同学们!”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今天,我,苏清炜,作为苏家新任家主,在此向大家郑重表态!”他挥动手臂,动作充满力度,“过去的是是非非,无论孰对孰错,我苏家愿一笔勾销!该我们苏家负责救治的人,我们照单全收,绝不推诿!希望大家也不要再沉溺于过往的恩恩怨怨,我们一切的一切,都应当为了焉然镇的未来考虑!”
“而今天我来此,就是要宣布第一项举措!”苏清炜的声音再次拔高,“由我们苏家的年轻灵师——苏清琰,负责在焉然学院开设一门全新的课程——基础医术!希望能为学院的教育,为在座各位的未来,略尽绵薄之力!”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和零星的掌声。公俊飞立刻侧头与苏清澄耳语:“苏清琰是谁?”
苏清澄低声快速回答:“苏清炜的亲妹妹,比我大一岁,算是堂姐。”
就在这时,台上的苏清炜话锋陡然一转,眉宇间那股不容置疑的威风达到了鼎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在推行善举、面向未来之前,有些过去的污秽,必须先加以清洗!有一个人,我们必须在此处理!”
礼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公俊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他首先想到的是谢焜昱:“怎么办?他是不是要拿谢焜昱开刀立威?”
苏清澄相对冷静,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清楚。”
台上,苏清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寂静的空气:“这个人,背叛了我们普通出身的灵师群体,阳奉阴违,左右逢源,正是他,酿成了前几天危及学院乃至焉然镇的大危机!”
他稍作停顿,让恐慌和猜疑在人群中发酵,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个人,虽然出身与我们某些灵师大家族密不可分,却企图分化我们的立场,暗中拉拢新的势力,对焉然镇的平稳运行,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冲击!”
当台下怀疑和议论声渐渐响起时,苏清炜才猛地转过身,背对众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空中,声音斩钉截铁:“而我说的这两个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现在,就请这个人,自己站出来吧!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乾正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好!既然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苏清炜的声音冰冷无情,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穿越人群,牢牢锁定在了后排那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公俊飞——出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集中到了公俊飞身上。即使公俊飞向来以冷静着称,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千夫所指的场面,心脏也是猛地一缩。他强作镇定地站起身,但撑起身体的手却因为瞬间的紧绷而不小心在座椅扶手上滑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失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无限放大。
“放屁!”苏清澄猛地拍案而起,她怒视着台上的堂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苏清炜!你不就是想借今天的机会立威,拉拢人心吗?有必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杀鸡儆猴吗?再说了!背叛?背叛的是你吗?不是你你在这里抓什么内鬼?”
苏清炜面对苏清澄的指责,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妙笑容,仿佛苏清澄的反应早在他的剧本之中。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惋惜:“清澄,不要被个人感情蒙蔽了双眼。他是不是内鬼……你不信的话,大可以亲自问问他。”他将矛头再次指向公俊飞。
公俊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高压下疯狂运转,分析着苏清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那好啊,”他推开座椅,走到走廊上,目光直视苏清炜,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就请苏家主明示,我公俊飞,究竟背叛了谁?又拉拢了谁?具体做了哪些事,还请一一指证,空口无凭,难以服众。”
苏清炜依旧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向前踱了几步,拉近了与公俊飞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话语中充满了暗示与陷阱:“公俊飞,有些事,或许并非你一人之意。我也不确认,你做的这些事情,背后有没有别人的授意,又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人。”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清澄,以及周围一些与公俊飞交好的面孔,“如果有的话,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番如同哑谜般的对话,在外人听来云里雾里,但在公俊飞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背后授意”、“牵扯别人”——苏清炜的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示他知道自己为卢海润办事,以及在暗中调查、联系各方势力的事情!万一,万一是卢海润为了与苏清炜达成某种合作,决定把自己这个“双面人”推出去当投名状,牺牲掉以换取苏家的支持,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恐怕不止几个人要受到牵连了!
不行!绝对不行!公俊飞瞬间做出了决断。无论真相如何,无论这是卢海润的阴谋还是苏清炜的讹诈,目前的事态必须止于他这里!绝不能把其他人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