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看着眼前这一人一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再次蹲下身,与泼猴平视,语气认真而带着托付的意味:“小猴子,那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解决这次的事情,”他顿了顿,抛出诱饵,“我就送你一件苏家的宝贝。说不定,那东西可以更好地抵御苏家毒药对你造成的伤害呢。”
泼猴却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我不需要了,”他拒绝得干脆利落,随即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硬,“而且,我也不想把你说的宝贝,给这谢家镇的任何人。”然而,他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谢焜昱,那双刚刚还充满落寞和委屈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起一种纯粹而坚定的光芒,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但是,我愿意帮你。”
谢焜昱听到泼猴肯定的答复,紧绷的肩膀顿时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陈露汐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啦,小奶糕,接下来就麻烦你带着我们的小功臣去打打牙祭吧。毕竟咱们从早上到现在,可是粒米未进呢。”他眨了眨眼,继续解释道,“我得快点回到谢坤昶和唐堃梧身边当‘靶子’去。这镇子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偷偷盯着我们,我要是消失太久,那些藏在影子里的家伙该起疑心了。”
陈露汐闻言,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等等,你们三个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灵师,难道感觉不到周围的窥视吗?”她的语气带着点对自己男友能力“退化”的担忧和疑惑。
谢焜昱立刻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自信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耍宝的意味:“我们谢家人,哪个是以感知能力见长的呀?你忘了?刚才敲门的时候,就你笃定地说里面有人,谢坤昶和唐堃梧那两个家伙,下巴都快惊讶掉了!”他边说边比划着,然后指了指自己和陈露汐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故作哀怨地叹气,“在这里,因为苏家的毒药,我的感知力更是大打折扣,连触手可及的你都感觉不真切了。所以嘛,”他话锋一转,挺起胸膛,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这诱饵的艰巨任务,就交给我们了!你呢,就安心带着泼猴,当我们的秘密后手,关键时刻再来个美女救英雄,怎么样?”
陈露汐却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谢焜昱,语气里开始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甜味的酸意:“哦?是吗?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苏清澄不是特意送了你一个香囊吗?按理说,这区区的毒,应该对你这位‘特殊待遇’的人不起作用才对呀?难道你是丢了还是弄坏了?不对吧,我记得你都舍不得那给我看吧?”她特意在“苏清澄”和“特殊待遇”上加了重音,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你怎么编”的光芒。
这时,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泼猴插话了,他晃着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光是毒,还有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术,那个术我听说是苏家秘传的,叫做‘灵滞术’。效果嘛,有点像某种封印呢。”
谢焜昱一听,立刻右手握拳,猛地砸在左手掌心上,发出“啪”的一声,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他转头看向陈露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揶揄,拖长了语调,“小奶糕——你可是对封印术免疫的天选之女啊!看来关键时候,还得靠你呢!”
陈露汐被他这明褒暗逗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轻轻“哼”了一声,开始了经典的“陈氏阴阳怪气”:“哟,看来人家苏清澄对你,也并非毫无保留嘛~这灵滞术,怕是没跟你仔细交代吧?”她纤细的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眼神飘向别处,语气轻飘飘的,却醋意十足。
谢焜昱自然秒懂这份揶揄背后的在意,他立刻凑近一步,弯下腰,笑嘻嘻地直视着陈露汐有些闪躲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促狭和亲昵:“是啊是啊,哪像我们家小奶糕,对我可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呢~连生气吃醋的样子,都这么可爱。”他特意把“全心全意”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还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微鼓的脸颊。
陈露汐被他这直白又赖皮的话弄得脸颊微红,没好气地拍开他作怪的手,娇嗔道:“少来!谁吃醋了!快去找你的难兄难弟当靶子吧!”
谢焜昱突然玩心大起,似乎对自己来的目的也抛之脑后,开始挑逗起陈露汐:“苏清澄可不会对我这般阴阳怪气。”
完了,陈露汐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焜昱,仿佛刚刚的话打破了某种禁忌一般:“给你一个机会,找一个自己的死法。”
谢焜昱听到这话,笑得更加开怀:“那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说罢,谢焜昱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对着她和泼猴挥挥手,转身利落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轻松和默契。
泼猴看着远去的谢焜昱,无奈地吐槽道:“两个幼稚鬼。”
而谢焜昱回到谢坤昶和唐堃梧身边后,立马对刚刚的聊天内容三缄其口,反而讲起自己晚上的打算:“你们都说这谢家原来就在这绝壁之下,可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里看起来就不咋地,更何况风水也不好,实在不像是谢家原本的旧址啊。在我看来,绝壁只是一个标志,真正的谢家遗址,不会直接坐落在绝壁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