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谢焜昱立刻竖起防御,语气重新变得生硬,但那瞬间的慌乱却没有逃过苏清炜的眼睛。
目的已经达到,关系破冰的桥梁已然架设。苏清炜见好就收,不再纠缠。他优雅地端起那罐只喝了一口的可乐,站起身,作势欲走,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比:“谢谢你的可乐。比起卢海润连杯茶都舍不得给,真是慷慨多了。”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将思考和抉择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心绪已被搅动的谢焜昱。
看着苏清炜那道挺拔却带着几分孤峭意味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谢焜昱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却久久难以平息。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天呐……”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一股寒意夹杂着钦佩油然而生,“要说卢海润是玩弄权谋术法的绝顶高手,那么这苏清炜……简直就是操控人心、善用攻心术的天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苏清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箭矢,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内心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对父亲的怀念,对陈露汐的感情,对家族往事的困惑。“他刚刚那番话……我有没有说错什么?有没有在无意中,暴露了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弱点?”一种被看穿、被拿捏的不安感,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与卢海润正面对抗的压力是明晃晃的,而与苏清炜这种人打交道,那种无形的、渗透心灵的压力,更让人防不胜防。
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中午。谢焜昱正打算随便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却听到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而且似乎是两个人。
他疑惑地打开门,意外地看到哥哥谢坤昶和陈露汐竟然同时站在门外,两人似乎也是刚碰面,正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询问。
陈露汐率先开口,她扬了扬手中一个素雅的信封,问道:“坤昶哥,你也……收到了那封信?”
谢坤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同样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信封。
就在这时,谢焜昱的吐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他指着空荡荡的厨房,语气夸张:“拜托!两位!现在是午饭时间啊!你们要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哪里来得及准备三个人的饭呀!难道要我变出来吗?”他试图用惯常的插科打诨来掩饰自己因苏清炜到访而尚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谢坤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接他关于吃饭的话茬。他径直走进屋内,将手中那封颇为正式的信件如同飞镖般,“嗖”地一下甩向谢焜昱,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专程挑这个饭点来找你蹭饭的吧?自己看!”
谢焜昱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信件,入手便能感到纸张的挺括和质地不凡。他带着疑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只见上面用端庄的印刷字体清晰地写着:
谨请谢坤昶先生
于九月一日上午九时整
莅临天枢堂议事厅
参与焉然镇政务委员选举会议
事关重大,敬请准时出席。
落款是焉然镇政务委员会秘书处,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选举会议?”谢焜昱反复看了两遍,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郁闷,“不对啊!这种会议,按理说涉及到镇内事务,所有人应该都要参加才对?为什么你和露汐都收到了通知,偏偏我没有呢?”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而此刻,陈露汐的注意力却被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完全吸引了过去。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对做工极其精美、灵光内蕴的手镯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确认。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只,指尖感受着那温润的材质和其中流淌的微弱灵力,语气肯定地说,“这是陶家的手艺!小耳朵,”她转向谢焜昱,眼中充满了疑问,“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一暗,公俊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那里。他斜倚着门框,脸上带着他惯有的从容,开口说道:“看来大家都收到风声了?沈游刚刚也给我送了信,告诉我后天早上天枢堂有选举会议。她是通过秦兆雪的父亲那边得到的消息。至于这个手镯嘛……陈露汐,你没察觉刚刚来了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