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俊飞赶紧打圆场,把李欣宇拉到身边,正色介绍:“欣宇,别乱叫。这位是吴冠超,吴大哥。他是你师父的好朋友,实力超群,是年轻一辈里不可多得的天才灵师,你要尊重些。”
李欣宇“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陶颀阳身上,小脸上露出回忆和困惑的表情:“不对啊公大哥,这个漂亮的陶姐姐……我好像之前在陶家大院见过?她那时候……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我师母诶?”他毫无顾忌,将那次谢焜昱猛闯陶家大院,救出被围攻的陈露汐那事说了出来,也对,陶颀阳那时候一肚子的火都在陈露汐身上呢。
陶颀阳闻言,脸色更冷了几分,瞥了李欣宇一眼,毫不掩饰地甩出四个字:“现在也不喜欢。”语气冰得能掉渣。
李欣宇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公俊飞赶紧切入正题,朝李欣宇伸出手,压低声音:“东西给我。就是之前我交给你保管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
李欣宇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一脸茫然,眉毛抬得老高:“什么东西啊公大哥?你说什么呀?”表情天真无邪,仿佛真的完全忘记了。
公俊飞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李欣宇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那个!冯家的……非常重要的那个……”
“噢——!!!”李欣宇猛地一拍脑袋,拉长了调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随即又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道,“是那个啊!我想起来了!可是……现在不好取出来呀!我把它藏在我学校图书馆一个超级隐蔽的地方了!但现在还没开学呢,图书馆锁着,我也进不去啊!”他说得情真意切,不是我李欣宇不给,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陶颀阳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她上前一步,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拿。”以她的能力和手段,潜入一个初中图书馆取东西,并非难事。
李欣宇却被她这冷冽的气势和逼近的脚步吓了一跳,“噌”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躲到了公俊飞身侧。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陶颀阳,故意用带着点委屈和害怕的腔调,小小声地、茶里茶气地说:“噫——这个姐姐好凶啊……吓死宝宝了。”说完还做了个夸张的抱紧自己的动作。
“走吧,带路!”公俊飞拍了拍李欣宇的肩膀,示意他领头。一行人借着渐浓的夜色,向李欣宇的学校方向走去。
路上,吴冠超那双锐利的眼睛就没怎么从李欣宇身上挪开过,他微微蹙眉,凑近公俊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低声道:“你们到底从哪里挖出来这么个小孩?性格……啧,真是够‘鲜明’的。”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李欣宇看似随意的步伐,那步伐中隐隐带着某种灵动的节奏,“最关键是,别看他吊儿郎当,周身流转的灵力……根基相当扎实,感觉不赖。谢焜昱教的?”
公俊飞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些许头痛的表情,长长地“唉……”了一声,像是提起了一件令人感慨的往事:“说来话长。这孩子……天赋确实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当年,连崔灏昀都动过心思,想把他拉拢到黑水之誓那边去。”
“哦?”吴冠超略感意外,崔灏昀眼光之高他是知道的。
公俊飞嘴角扯了扯,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这小子……哈哈哈,”他忍不住轻笑摇头,“可能天生和谢焜昱更‘臭味相投’吧,那股子劲儿,你懂的。最后愣是认准了谢焜昱当师父,连带也认了陈露汐当师母。崔灏昀也只能作罢。”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正试图用脚尖去踢一颗小石子的李欣宇,补充道,“所以,某种意义上,他算是从黑水之誓‘手里’抢过来的人才。”
吴冠超“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看向李欣宇背影的眼神,少了几分纯粹的厌烦,多了些复杂的审视。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李欣宇的学校外围。夜晚的校园寂静无人,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李欣宇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绕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踮起脚,伸手指向不远处一栋掩映在树影里的朴素建筑:“喏,就是那儿!教学楼旁边那座三层的老楼,就是图书馆。二楼,上楼梯拐角那儿,天花板上有个老式的火灾感应器,红色的,有点松动了。我就把公大哥你说的那个重要东西,塞在那感应器和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啦!用一点点灵力粘住的,保证掉不下来!”他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工程。
一直沉默跟随的陶颀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众人少许距离,然后站定。只见她双手在胸前虚握,仿佛托着一个无形的球体,指尖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流转。紧接着,她眼神一凝,虚握的双手猛地向中心合十,她周身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瞬,整个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身形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和感知中。遁影无形,悄无声息。
“哇——!!!”李欣宇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惊叹和崇拜,“我去!姐姐这招可太厉害了!简直神出鬼没啊!这要是去偷看男厕所,肯定谁也发现不了!”
于是,就在李欣宇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哎哟!”
李欣宇突然痛呼一声,只觉得后脑勺被一个不轻不重的栗暴精准命中,力道恰到好处,懵逼不伤脑。他“嗷”地叫了出来,下意识抱头蹲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在他身后,空气微微波动,陶颀阳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