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不了了!”
林擎风毫不犹豫,疾掠而入!
通道不长,尽头是药谷后山一处僻静悬崖。
林擎风冲出通道时,只见远处天边,一道青色流光正裹挟着两道人影,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林擎风眼神一厉,就要追击!
“嗡——”
然而忽然,一股厚重如天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他周身空间凝固!
林擎风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停滞,仿佛陷入万载冰封之中!
他缓缓转头。
悬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面容古拙的老者。
他负手而立,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神通大能!
极有可能是观海阁的太上长老!
林擎风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那太上长老淡淡地看了林擎风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擎风感到神魂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利剑刮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封锁了林擎风所有追击的路径。
意思很明显:止步,否则,死。
林擎风死死盯着远处天边那即将消失的青色流光,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观海阁太上长老,胸中杀意与怒火如同岩浆翻滚,几乎要破胸而出!
但他知道,今日……杀不了李长歌了。
有观海阁太上长老阻拦,他若强行追击,必是死路一条。
而对方显然也无意与龙腾圣院彻底撕破脸,只是阻拦,并未下杀手。
僵持了约莫三息。
“今日多有得罪,还望长老替我向秋神女赔个不是。”
林擎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眼神重新恢复冰冷。
他对着那太上长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身影一闪,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着龙腾圣院方向,疾驰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那太上长老望着林擎风离去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随即也身影淡化,如同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
龙腾圣院,圣台核心小空间。
林擎风盘膝坐在自己的蒲团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与李长歌的短暂交锋、秋雨槐的阻拦、观海阁太上长老的出现……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对面,孟雪纯缓缓睁开淡金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如旧:“林擎风,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说杀就杀。李长歌好歹也是神子级人物,在东天域声望不低,更是古乾皇朝皇子,药谷谷主……即便他真有嫌疑,你这般直接打上门去,也太过鲁莽。”
林擎风闭着眼,声音低沉:“他不死,我心难安。”
“可你也没杀了他。”孟雪纯故意带着一分嘲笑地说。
林擎风冷道:“他能走这一步棋,我没有想到。”
“也是,”孟雪纯微微歪头,青丝垂落,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太巧了。”
“你去杀他,是瞬间决定,之前未有丝毫风声泄露。”
“他却刚刚好,在那个时间,与秋雨槐待在一起……让秋雨槐‘恰好’成为他的护身符,又‘恰好’引来了观海阁的太上长老。”
林擎风睁开眼,看向孟雪纯。
孟雪纯迎着他的目光,红唇微启:“巧合太多了,就不像是巧合了。”
“你觉得他是红杀,”她顿了顿,“但现在,全天下都不会相信你。因为李长歌‘温润如玉、悬壶济世’的形象,实在太根深蒂固。谁会相信,一个救死扶伤的丹道圣手,会是那个冷血残酷的猎杀者?”
林擎风沉默。
孟雪纯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度:“全天下都不相信你……”
“但我信。”
林擎风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诧异:“为什么?”
孟雪纯敛起笑容,淡金色的眸子变得深邃,仿佛透过林擎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你们都是同样的无敌气魄,同样的杀伐果决。他当年……也曾被天下人指责,被千夫所指,被所谓正道斥为魔头。”
“但他依旧说杀就杀,百无禁忌。”
“你们这种人就是这样,捅了天大的篓子都能圆回来,还归结为所谓气运。”
林擎风心中一动:“你的故人……到底是谁?”
孟雪纯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追忆、怅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摇头:“你……会见到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重新看向林擎风,“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我想和你做朋友。”
林擎风静静看着她。
孟雪纯继续道:“所以……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碰到他。”
“为什么?”林擎风皱眉。
“因为,你会死。”孟雪纯道。
林擎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死?你的故人已经成就神通大能了吗?那我确实不是对手,不过他又为什么要杀我呢?”
“不,你可能没听懂。”孟雪纯摇摇头,“我说的是同阶一战,你必死无疑。”
林擎风语气更冷了:“我现在对上兵王体都无惧!”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很讨厌别人打哑谜。你不是想要和我做朋友吗?这么打哑谜可不行啊,哑谜姐。”林擎风眼神微眯,露出几分危险之色。
哑谜姐?
孟雪纯摇摇头,重新闭上眼,语气恢复清冷:“随便你。不想做朋友,就算了。”
林擎风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笑了:“你说不做就不做,那你这个朋友我还交定了,哑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