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风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身下地面迅速被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林擎风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昏死过去,再无意识。
观海神主缓缓收回手指,周遭崩解的时空与恐怖异象迅速平复。
他轻轻叹了口气:“若你不死……未来,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你?”
话音落下,灰袍身影缓缓淡化,如同水墨融入清水,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被隔绝的时空中。
而就在观海神主消失后瞬间。
“嗡!”
整个锡城小院,空间一阵剧烈扭曲!
那种死寂、虚假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
风声、虫鸣、远处圣院的喧嚣……真实世界的声音与气息瞬间回归。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
但院中那个巨大的血泊,以及血泊中濒死昏迷的林擎风,却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嗖!”
仅仅过去了三个呼吸,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小院中!
正是萧胤真!
当看到血泊中林擎风的惨状时,萧胤真目眦欲裂,浑身气息轰然爆发,震得整个小院瑟瑟发抖!
“林擎风!”
他闪电般掠至林擎风身边,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重伤!濒死!
“是谁?!”萧胤真怒吼,声音中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杀意。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追查之时,救人要紧!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柔和却蕴含磅礴生机的绿色符文打入林擎风体内,暂时护住其最后一线心脉与神魂不散。
同时,他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金色玉罐,小心翼翼撬开林擎风的嘴,将罐中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的真血缓缓灌入。
做完这些,他一把抱起林擎风,撕裂空间,直奔圣台核心!
……
与此同时。
观海神主那缕化身离开龙腾圣院范围,刚至南疆边缘。
忽然,他脚步一顿,模糊的面容转向侧方虚空,淡淡道:“谁?出来吧。”
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涟漪。
一道曼妙绝美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符月琳。
观海神主化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她片刻,声音中透出一丝讶异:“好诡异的灵魂波动……你夺舍了这具肉身?”
符月琳神色平静,青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你对林擎风出手,我没有阻拦你。”
观海神主挑眉:“哦?为何?”
“因为我知道,你并非为了杀他而来。”符月琳的声音空灵而笃定,“若你真有杀心,根本就踏进不了龙腾圣院半步。”
观海神主化身闻言,沉默了数息,忽然轻轻一笑:“有点意思。我原以为,林擎风只是东来和萧胤真不知从何处挖掘的散修天骄。没想到……他身边竟还有你这等神秘的护道者。”
“看来,这小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啊。”
符月琳不为所动,开门见山:“废话少说。借你神主道印一用。”
观海神主化身眼神微凝:“道印?你已踏入神通第四境,却未度‘无妄劫’,境界有缺,道基不稳……看来夺舍重修,虽得快速恢复部分修为,却也留下了难以弥补的弊端。”
他看穿了符月琳的状态:
“你需要真正神通上三境强者的道印,汲取其中道韵,来弥补你境界的瑕疵,稳固道基。”
符月琳点头:“你知道便好。”
观海神主化身笑了:“你很有胆量,我这具身外化身正是我的一缕道印所化。”
符月琳不再多言,青葱玉指抬起,于虚空缓缓划动。
每划动一笔,虚空便亮起一个璀璨符文,古朴神秘,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
一划,两划,三划……
九个符文,次第亮起,悬浮于她身前,散发出一种贯通古今的无上气息!
观海神主化身在看到这九个符文的瞬间,模糊的身躯竟剧烈震动了一下,失声低呼:“九、字、真、言?!”
“太古失传的秘术……你究竟是谁?!”
符月琳不答,九个真言符文环绕身周,青裙飘舞,气息陡然变得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洪荒!
“临、兵、斗!”她红唇轻启,只吐三字。
观海神主化身沉默片刻,最终缓缓道:“好。那便让我领教一下,传说中九字真言的前三字!”
话音落,化身抬手,虚空无尽道韵汇聚,化作一片笼罩天地的浩瀚碧海虚影。
符月琳神色不变,玉指轻点,三个真言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三道贯通天地的神链,向前镇压而去!
一场恐怖大战,在南疆边缘的苍穹深处,轰然爆发!
神光冲霄,道则轰鸣,空间成片崩碎又修复!
下方山川大地剧烈震颤,天崩地裂!!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刻钟后。
漫天异象缓缓消散。
符月琳依旧一袭青裙,立于虚空,气息平稳,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她手中,托着一枚晶莹轮盘。
而观海神主化身的身影,已然淡化得近乎透明,却并未消散。
他深深看了符月琳一眼,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九字真言……名不虚传。阁下手段,亦让本座大开眼界。”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太古早已逝去,当世另有人杰。”
说完,化身彻底消散。
符月琳收起道印,青裙飘动,也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
东海,观海阁最深处。
盘坐于玉床之上的观海神主本尊,缓缓睁开了眼睛。
“九字真言……夺舍重修……神通第四境却未度劫……”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究竟是谁?太古某位大能残魂?”
“倒也是奇怪了,这个时代,冒出来的太古残魂倒是不少,南天域那个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
沉默良久,观海神主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时代……潜流汹涌,变数迭起。”
“终究……还是向着最辉煌也最惨烈的那一面,发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