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道心劫光门的刹那,萧峰周身时空骤变,不再是混沌小世界的清幽,而是坠入无边血色幻境。耳畔先是凄厉的哭喊,眼前光影扭曲
火光冲天,木梁崩塌,血色翻涌,瞬间切换至仙界疆土——新朱雀城崩塌,虚空壁垒彻底碎裂,异族黑潮如潮水般涌入,遮天蔽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梅姨,她护在萧念身前,灵力全开,却被异族神王一爪撕碎神魂,身躯化作飞灰:“峰儿,保护好孩子!”
紧接着,云清手持云清剑,结混沌战阵抵挡千军,阵破之时,口吐金血,目光仍望向萧峰:“夫君,我守不住了……”王若桐催动全部灵材引爆本命阵盘,炸碎成片异族先锋,身躯被余波撕裂,只留下一句“夫君…”。
陈薇、秦宇师的仙剑寸寸断裂,被异族兵卒刺穿丹田;苏佩宁催动天神傀儡自爆,为萧新、萧希争取生机,香消玉殒;胡媚娘九尾尽断,幻术被破,护着萧晴挡下神王一击,狐身化为血雾;美兰催动本命灵根,化作屏障,却被异族大能碾成齑粉。
妻子们的死状在眼前轮番上演,萧峰的神魂剧烈震颤。下一刻,他的儿女们一一浮现:长子萧念持剑冲阵,被异族长枪洞穿胸膛,目光倔强;次子萧新引爆仙元,炸碎敌方战阵;萧希、萧望、萧晴、萧奇、萧琳……萧家儿女前仆后继,无一人投降,尽数倒在仙界的焦土上,鲜血汇成河流。
至交好友接踵陨落:米勒死守九域城,城破人亡;欧文率人族精锐冲锋,尸骨无存;萧五为护传讯玉简,被异族大能轰成血雾;丁剑、安娜、陈冠东、李明哲等人为掩护宗门撤退,尽数战死。仙界各域领袖,各大宗门的掌门、皆倒在异族铁蹄下,天地哀鸣,仙穹染血,仙界彻底覆灭,只剩萧峰孤身一人立在尸山之上。
“啊——!!”萧峰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道心出现细密裂痕,无尽恨意与绝望吞噬神智。他的眼眸彻底化作猩红,混沌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周身缠绕黑色杀焰,从守护苍生的宗主,化身为只知屠戮的杀神。
他挥剑斩出,所过之处异族尽数化为飞灰,神王境的异族大能在他暴怒的力量下不堪一击,黑潮被屠戮殆尽,幻境中的异族被他斩尽杀绝,天地间只剩他一人的喘息与猩红剑光。
可屠戮过后,是更深的孤寂。看着满地亲友妻儿的尸身,萧峰的道心濒临崩碎,他跪倒在地,长剑拄地,猩红眼眸中流下血泪:“我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若连至亲都护不住,要这仙界何用!”
就在道心即将彻底碎裂的刹那,丹田内的混沌灵体自发亮起,先天混沌气涤荡神魂,幼时父母的遗言、大婚时的承诺、执掌清虚宗的誓言、对仙界苍生的责任,如清泉涌入识海。
他猛地抬头,猩红褪去,眸光重新凝聚:“我入归墟,求传承,不是为了沉溺仇恨,而是为了不让这幻境成真!护不住过去,便守住未来;道心若碎,才是真的输了!”
一念觉醒,幻境轰然破碎。血色褪去,光门消散,萧峰重新站在山巅隘口,周身神念如万载玄铁,坚不可摧。道心经此大劫,不仅未毁,反而褪去杂念,愈发稳固,杀意与守护心相融,再无任何心魔可撼动。
他长舒一口气,周身灵力流转更畅,望向第二道镌刻“肉身”的光门,踏步而入。
踏入肉身劫光门,周遭瞬间化作混沌雷域,亿万道紫金色混沌神雷从虚空劈落,每一道都蕴含开天辟地的威能,足以轻易抹杀天神境巅峰修士。
神雷落下的瞬间,萧峰便运转混沌不灭体,周身灵力护罩瞬间被劈碎,神雷钻入经脉,灼烧血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这不是普通的雷劫,而是荒古混沌雷,专以淬炼肉身、剔除凡胎为目的,每一道雷力都在撕裂旧躯,重塑新身。
萧峰咬紧牙关,不闪不避,任由神雷劈打周身。他想起归墟海沟的极致水压,想起心魔劫中的尸山血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肉身不强,何以护亲,何以抗敌?
他主动引更多混沌神雷入体,雷力在经脉中奔腾,烧毁淤积的杂质,淬炼每一寸细胞。皮肉被劈得焦黑,又在混沌灵力的滋养下重生,新生的肌肤泛着淡金光泽,肉身强度节节攀升。
雷域中心,一道百丈粗的混沌祖雷轰然落下,直劈天灵盖。萧峰仰头怒吼,混沌不灭体运转至极致,肉身与祖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祖雷钻入神魂,连神魂都被雷力淬炼,原本半神境的肉身桎梏被彻底打破,筋骨如神金铸造,经脉如天河宽阔。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雷域渐渐消散,萧峰周身焦黑的表皮脱落,露出莹白泛金的新躯,体表萦绕淡淡的紫金雷纹。他抬手一挥,虚空被指尖力道撕裂,随意一拳,便有半神境的威能。此时他的肉身,已能硬抗神王境以下的全力攻击,即便仙帝巅峰出手,也难伤分毫,肉身劫圆满通过。
踏出肉身劫光门,萧峰气息沉稳,肉身与神念完美契合,他望向第三道镌刻“传承”的光门,这是混沌神宫最后的考验,亦是灵体与大道的契合之劫。